裴锦年藏住了心里一些自私的小想法,点头回:“好。”
“你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当初真应该带你一起跟我学点防身术。”
上学的时候,余越痴迷于各种英雄电视剧,学了不少本事,是三人中最会打架的,连从泥潭摸爬滚打出来的季驰风都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另外两位,一位Omega,一位Beta,都喜欢脑力活动,把多余的时间全部用来学习了,尤其是裴锦年。
他比宴臣、余越的家庭都差,本着笨鸟先飞的原则,更是学得卖力极了。
有一次在图书馆看书看到凌晨自己不敢回去,害怕地打电话给宴臣,问宴臣能不能去接他。
宴臣当然答应了。
两人结伴回去的时候,遇到了抢钱的。
国外这种事非常普遍,尤其是深夜,他们又长得漂亮,浑身名牌,自然成了犯罪分子的目标。
宴臣是S级,比一般人能打,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肯定可以顺利逃跑,但是多一个裴锦年,就困难了。
裴锦年趁着抢劫犯不注意,给余越打电话求救。
最后三人把十多个抢钱的Alpha送进了监狱。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余越就充当了护花使者的任务,总是跟在两人身边。
“你这算不算是重出江湖?”裴锦年眼睛微微弯着,语气轻快。
“当然算,你数数我都多少年没和人打过架了。”
裴锦年耸肩:“今天,谢谢。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晚上吧。”余越伸了个懒腰,“我本来是打算回公司的,今天要去开会,晚上我忙完过来接你。”
裴锦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心里的疑惑问出口了:“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恋人啊,不然呢?”
“嗯。”
余越表面淡定,坐进车里后瞬间就炸了,从耳朵红到了脖子,趴在方向盘上,嘴角始终无法压下去。
“恋人”这个词语像是一场盛大的烟花,反复在他脑海中炸开。
“阿年。”他拿出手机,找到了裴锦年的照片,“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眼眸中是几近痴迷的欲望,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不停扩散,涨大成了他无法忽视的野兽。
余越咽了咽口水,往自己□□看了眼,无奈一笑。
他走后,裴锦年在原地站了会儿,抬脚去了宴臣的房间。
宴臣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像小孩子找家长一样,一个接一个来找他。
他吃完止痛药,正打算休息。
季驰风脸色也不好,看了裴锦年一眼,但还是什么都没说,给宴臣接水去了。
“怎么了?”宴臣看裴锦年情绪不太对,强撑着眼皮坐了起来,声音温和地问。
在裴锦年面前,宴臣终究是无法像对余越一样对他。
“刚刚发生了点事情,我不知道该找谁商量。”说完这句话,裴锦年停顿了一会儿,意有所指地看了季驰风一眼,季驰风的存在让他感到不自在,“我可以单独和宴臣说几句话吗?”
季驰风冷笑,并没有出去的打算。
就这么僵持了几秒钟,宴臣先开口了:“Breeze,我的巧克力吃完了,你去帮我买点。”
“好。”季驰风走到床边,帮宴臣掖了掖被子,提醒旁边这位打扰病人休息的人,“他已经困了。”
裴锦年:……
等他走了之后,裴锦年言简意赅地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宴臣听完,没有裴锦年那么焦虑,反倒是放声大笑起来,困意都被驱赶了,现在他的脑子清醒到可以做一本高数题。
眼角是因为狂笑溢出的眼泪,被他不在意地抹去。
“看来这个叫张净的,也是无意中办了件好事了。”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就越是衬得裴锦年愁容满面,“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你怎么一脸吃苍蝇的表情?”
“你不是不知道,余越的父母要让他找Omega。”
“所以呢?”
“我是Beta。”
这种毫无底气的话,实在不像是会从裴锦年嘴里说出来的。
他就算比不上宴臣,但也算得上是人中龙凤了,配余越未尝不可。
宴臣拉过他冰凉的手说:“这不是你该操心的,如果余越喜欢你,他会去摆平这些因他产生的麻烦,而不是让你感到烦恼。退一步来说,你是希望你们继续保持现在这样的关系甚至更进一步,还是希望你们像以前一样?你只能以朋友的身份站在他身边?”
裴锦年不说话了,答案显而易见。
他就算骗过宴臣也骗不了自己的心。
人的心一旦产生了偏颇,想要再回到从前平衡的位置上就很难了。
他决定像宴臣说的一样,把这件事交给余越,如果余越喜欢他,只会比他更加着急。
不喜欢也没关系,他会用尽全力,把他们的关系再次推回到天平最平衡的时候——炮友。
住院的日子无聊透顶,但好在,偶尔有人来给宴臣解解馋。
原本平静的生活最后变成了:听余越讲一下公司的事情,听裴锦年不厌其烦的叮嘱、听宴隋林宴隋枫的唠叨,每天调戏一下季驰风,也算是过得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