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去为难这么可怜的两个人?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确实和你不同,我不会牵扯无辜的人。”宴臣抓过肖虎手上的棒球棍,拿在手里把玩起来,“你想见我,想从我这里走捷径,大可以拿出你的真本事给我看看,千不该万不该把这笔糊涂账算在宴隋林头上。”
“砰!”棒球棍砸在刘家豪肚子上发出一声空响,老旧的椅子带着他倒了下去。
不等他脑子反应过来,身体的疼痛就快把他吞噬了。
“你当时打宴隋林不是这种力道吧?还对着他的头下手,你应该对我的手下留情感恩戴德,这样,没准我一会儿会对你发发慈悲。”
“砰!”
又是一棍子,这次打在了刘家豪的腿上。
宴臣下手很黑,避开了要害,但这几棍子下去,内伤是肯定免不了的。
他弯着眼睛笑,昏黄灯光从头顶落下,衬得他如同黑夜里来索命的罗刹。
“放……放过我……”刘家豪害怕地乞求道。
“你知道吗?”宴臣果真如他说的一样大发慈悲,停下动作看他,“我每分钟最少能挣十几万,今天和你浪费这么久,其实你这条命还挺值钱。”
“砰!”
鲜血喷涌。
铁锈一般的难闻气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遍整个地下室。
刘家豪艰难地抬起头,人中和嘴角还挂着新鲜的血液。
“怎么了?你不是嫉妒有钱人吗?不是嫉妒我的出身比你好吗?怎么不站起来,像之前打宴隋林一样打我呢?”
宴臣眼中的疯狂如同疯狂滋生的细菌,蔓延开来。
肖龙上前一步,担忧地说:“先生,您的手沾了血。”
宴臣低头一看,果然。
白色手臂上的红点点十分惹眼。
他顺手把棒球棍扔到一边,从夏安手里拿过手帕,细心把血渍擦掉。
海军蓝的手帕把鲜血吃进身体里。
宴臣一摆手,Hermes手帕飘落,彻底撕开了刘家豪的遮羞布。
他坠在深渊里,瞪着一双黑眼盯着宴臣。
“处理一下,给王局长送过去,看在他父母的面子上,我也不能让他饿死。”
肖龙笑着说:“好的,先生,您还是太心软了。”
“是吗?”
其实不是,宴臣这么做,就是想要刘家豪带着对自己父母的愧疚和悔恨活一辈子,这种惩罚比直接拿走他的生命更加残忍。
或许他会在未来漫长的赎罪过程中死亡,但永远得不到解脱。
“呃……”刘家豪忽然挣扎起来,用力咬住舌头。
被肖虎看到,捏住他的下颚掰开了,用力过猛,下颚脱臼,口水血水混在一起流。
眼里的泪水不知道是痛还是恨。
宴臣看到,他的舌头被咬了一大片伤口,触目惊心。
不得不说,刘家豪确实有他自己的一股狠劲儿,不然也不会得到今天的一切。
“你要是当年好好读书,就不会选这么蠢的死法了。”宴臣蹲下身体,“咬舌自尽是骗人的,几率非常非常低。再说了,你这么着急死,就不怕在下面面对你父母啊?”
他勾勾手指对夏安说:“走了。”
“好的。”
两人从别墅里出来,夏安面色沉重地问:“先生,要是他再自尽怎么办?到时候警方那边会添不必要的麻烦。”
“他不会再自尽了,胆小鬼。”宴臣不屑地哼了一声,“你找人出面去帮把他父母的事情了了,这么可怜的人,好好安葬,让他们来世投个好胎。”
“我知道了,有这么个伥鬼儿子,唉~听说当时他母亲去世之前,包里还护着一个装着钱的袋子,造孽啊。”
宴臣安静地站着。
过了很久才轻声提醒:“走吧。”
公司业务繁重,从来不会留给他太多时间悲春伤秋。
一旦投入进去,很快就会把这点小事忘了。
忙碌的工作日里,余越和宴臣脚不沾地,新款游轮的设计上出现了一些细小的分歧,又把设计师叫来开了一下午的会。
等忙完,已经八点多了。
这样连着忙了几天,终于迎来了短暂的休息。
宴臣下了个早班,回家悠闲地喝着红茶,仔细翻看裴锦年给他发过来的消息。
“手术时间明天早上十点,别忘了。”
“我和余越说过了,他到时候跟夏安一起送你过来。”
“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才能有个好状态。”
因为宴臣的腿并不是在恢复很好的情况下取出钢钉,经过评估后,裴锦年和其他医生一致认为,他需要住院几天进行观察。
这也是为什么前几天会这么忙的原因。
他回了个“好”。
黑胶唱片流淌出一段优雅的音乐。婉转催眠。
音乐带着厚重的力量,在天边厚重的云层上切开一道口子。
闪电随之落下。
但在吵闹的酒吧里,这点声音不值一提。
韩修点了一杯血腥玛丽,翘着二郎腿坐在6号卡座,口中还随着舞池里的音乐哼唱几句。
纨绔的模样让不少涉世不深的年轻AO心里发痒。
脸上邪魅的笑容仿佛是他的代名词一样,一双桃花眼瞬间能把人的魂都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