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吧,至少比小学生斗嘴好看点。”宴臣肩上披着一件黑色长大衣,把精瘦的身体笼罩起来,在宽阔的赌桌面前倒是显得气势非凡,“服务员,帮我拿副牌过来。”
服务员恭敬地俯身:“好的,请您稍等。”
宴臣把余越和裴锦年叫到一起,围坐在一个小型圆桌旁边。
洗牌的动作格外熟练,细长的手指把玩着扑克,仿佛下一秒就会给大家表演一场华丽魔术。
他自顾自把牌分给其他人。
裴锦年嘴角抽搐,无奈地看着好友:“还是玩那个?”
“嗯。”
三人面前都摆了很多筹码,有一种气吞山河的架势。
再加上他们三个的表情都游刃有余,甚至有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观看,连赌桌旁边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他们想看看几位公子哥到底是玩什么?又会在牌桌上谈多少位数字的生意。
只见宴臣翘着二郎腿,任由烟灰落下,懒洋洋地道了句:“叫地主。”
看客们:……
再一看其他人。
余越笑嘻嘻地说:“抢地主。”
裴锦年高贵冷艳喝着红酒:“不要。”
能把斗地主玩出一种赌王的架势真是不容易,大家嗓子里不约而同堵了一团黏糊糊的糯米团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对三。”裴锦年高贵地抽出两张牌扔在桌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扔出的是炸弹呢。
“一对八。”
“不要。”
“三带一。”
“过。”
大家艰难地看完一局,刚想散,就看见上一局身为地主的宴臣推出去一堆筹码。
白色圆形陶瓷片上写着10000。
有人伸长脖子数了数,怎么着也有三四十个。
一把斗地主,玩得这么大?比旁边赌桌有意思多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不忙的工作人员都要借着为客人们上茶点的机会往这边看几眼。
宴臣已经推出去上百个筹码了,脸色不变,悠然自得地翘着二郎腿,优雅地吃着巧克力。
像是推出去的不是钱,都是塑料。
他动作缓慢地抽出两张牌:“王炸。”
有人猜想他这次赢定了,人总不能一直输吧?嘿,谁知道,不过几秒钟,被余越裴锦年反杀了。
矜贵斯文的太子爷眼皮都不抬,帅气的脸上甚至带着很浅的笑意,让不少围观人群脸色发红。
终于,他玩尽兴了,把扑克牌往桌上一放,拆开颗巧克力放嘴里。
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身,找了个荷官来清算。
短短一晚上,输掉了八位数。
当事人微微一笑,没有为自己差得离谱的牌技找借口,只是说:“让人准备麻将?”
大家不敢想,连斗地主都能输这么多,要是打麻将这位爷会赔成什么样?
偏偏那两个好友还愿意陪他胡闹。
裴锦年点头,让服务员去准备了。
众人看了,只觉得太子爷交友不慎,这两个好友明显是想吞掉太子爷的财产,不少人为他感到痛心疾首。
宴隋林就是其中之一,他悄悄拉住宴臣的衣袖,低声说:“小叔,您要不别玩儿了吧。”
“为什么?”
宴隋林不敢直说,想着怎么才能婉转一点:“这么晚了,您该休息了,早睡早起对身体好。”
他一直给自家大哥使眼色,希望大哥能站在他这边,一起劝劝小叔,但宴隋枫自始至终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这可把他急坏了。
“哎呀,小叔,您身体不好,不能支撑这种高强度运动,还是早点休息,或者我陪您去那边吃点甜品,听听顶级大提琴演奏家的表演?”
“不去。”宴臣拿开了侄子的手,四周环视了一圈,喃喃:“玩麻将的话,还差一个人啊。”
大家搓着手跃跃欲试,宴臣牌技这么臭,只要打牌的时候给对方多点几个炮,这关系不就搭上了吗?
牌桌是最好建立友情的地方,在场的人也有和宴臣没那么熟的,自然是最想拿下这个机会的。
但他们都忽略了一个人。
“那我来怎么样?”声音骤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
宴会的主人笑眯眯地走了过来,身上带着不容许别人拒绝的气势说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呢?”
“当然。”
四人围坐在方形麻将桌旁边,感觉今天不是打麻将,而是在瓜分天下。
每个人身上的气场都叫人胆怯。
他们面前摆着的不是麻将,倒是更像导弹。
宴·散财童子·臣,完全没有对自己技术的清晰认知,悠然地叫来了一位荷官当记分员:“按国际麻将的规矩来,各位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