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锦年扶额,有些无奈,四人之中当属他最穷,要不是当年宴臣和余越硬是给了他一部分行航的股份,他都没有上桌的资格。
恐怕今天得缺胳膊少腿回去了。
不过幸好,刚才他赢了不少,能保住小命。
连他这个穷鬼都没意见,其他两位就完全不成问题了。
宴臣撑着脑袋,依旧是刚才那种懒散的态度,但眼中的随性已经消失了。
“八筒。”他缓缓把手里的麻将按在桌上。
“碰。”下家谢钏把牌拿过去,打出另一张牌,“九万。”
“胡,十三幺。”宴臣把麻将推倒。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嘶~”
国际麻将里底分为8分,根据胡牌的类型来进行翻倍。
宴臣他们在玩之前就商量好了,为了方便,一分按照一千块来计算。
十三幺是国际麻将中最高级别的牌型。
东西南北中发白加上另外三种花色一和九,开始听牌。
只要别人打了、或是自摸拿到任何一张能组成对子的牌,就算胡。
“役满”是基础点数的最高倍数,国际麻将中,等于8000点。
这把牌意味着谢钏要支付他8000点。
宴臣一把牌赢了800万!!!
大家瞬间就兴奋了起来。
再看两位当事人,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开启了下一轮。
宴臣淡定也就算了,就连输钱的人都不在意,好似今天是专门来给宴臣送钱一样。
第二把牌。
宴臣简单扫了一眼牌桌上已经打出去的牌,心中暗暗盘算几秒,打出了一张相对稳妥的:“五万。”
“一条。”
“东风。”
“八万。”
……
“自摸。”宴臣笑着推倒面前的麻将,“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刚才那个臭牌篓子好像忽然消失,变成了赌神。
简单几个动作就把其他人按死在了牌桌上。
余越看了眼他推倒的牌,忽然笑起来:“三暗刻啊,啧啧啧。”
“运气不错。”裴锦年微笑着夸奖。
大家并不把这来来去去的数字放在心上。
几把牌后,赌桌那边已经没人了,几乎全船的客人都聚在这里看起了热闹。
荷官笑着说:“第五局開始,各位好運。”
“清一色。”
“碰,胡了。”
“自摸。”
一晚上下来,打麻将的人有几分疲惫,倒是旁边看戏的宾客意犹未尽。
荷官开始清算。
宴臣赢了三千六百万,其中两千多万都是谢钏的钱,裴锦年和余越也出了点血却比不上谢钏。
一家赢三家的结局并不少见,但大家都是第一次看这么过瘾的麻将,以至于聚会散了的时候还有些舍不得,有几个好赌的一步三回头往外面走。
已经过了零点,或许是多巴胺分泌太多,宴臣竟然一点睡意都没有。
自顾自起身去了甲板上。
这里离海市已经很远了,只能看到渺小的灯火。
静谧黝黑的大海藏着深不见底的肮脏。
宴臣抽着烟,冷笑一声。
三千多万他其实看不上,但作为客人,又是这场宴会的由头,他怎么着也得给作为主人的谢钏一点面子的。
门开了。
宴臣抬眸看过去,眼中一下子就盛满笑意。
是欣喜,是意料之外。
“没去休息吗?”
季驰风走过来,把手里的黑色外套披在他肩膀上,类似于拥抱的姿势为这个夜里增添了几分暧昧。
“嗯。”热气洒落下去,季驰风闻着他发丝上的清香,眯了眯眼睛,“你怎么不去休息?”
“睡不着?怎么?阿年让你来找我的?”
“不是,和他们没关系。”
“那就是你自己想来找我。”宴臣有些头疼,“你怎么就学不会直接呢?”
“我想来找你,因为……”季驰风停顿两秒,唇瓣贴上他的额头,“有点想你。”
唇瓣是凉的,额头也是,不知道为什么,贴在一起的时候,很热。
“收到钱了?”宴臣问。
“嗯。”
牌局刚结束,宴臣就找人把支票送去给了季驰风。
“我不需要钱,我有。”
宴臣笑出了声:“我当然知道,就当是为你讨个公道吧。”
心中滚烫。
他明白,宴臣是在为之前谢钏挑衅的事,帮自己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