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驰风索性也不走了,大喇喇地在沙发上坐下,翘着腿,点了一只烟,冷漠地回:“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易感期把我妈拖进房间,她在完全弱势的情况下,试图报警但是你把她手机摔了,她试图找服务员帮忙,被你强行摔在床上,这些都是她的问题?”
“你还真是会为自己找借口,你不会觉得你是什么纯情老男人吧?当初我妈应该举起刀一刀把你下面剁了,你就开心了?”
“你,你,你这个畜生,居然这么说你老子。”季海浑身发抖,捂着胸口用力喘气。
“我妈是O,力量没有你大,所以你就把一切归结于弱者身上,如果你当初遇到的是一个S级,早就……”
剁了喂狗了。
季驰风察觉自己情绪有点过激,沉下声音来说:“连小孩子都知道什么叫先撩者贱,有家室的人还在外面装单身和Omega暧昧,烂黄瓜刷绿漆。”
他没有看指着他的季海,再次站起身来,背对着季海说:“我的事情我心里有数,如果你非要来插手,鱼死网破。”
“我警告你!”季海大口喘着粗气,声音哆嗦着说,“别忘了宴臣为什么出车祸,要是他知道真相,你觉得他还会对你这么客气?他能有第一次车祸,就能有第二次。”
这种威胁,季驰风每年要听至少七八次,听到连他的耳朵都快麻木了。
但可怕得很,就算他再怎么麻木,也无法摆脱威胁带来的恐惧,最后任人宰割,被猎人锁在永远也逃不出去的笼子里。
他摸了摸心脏。
这一切对他而言没有多少意义,他所做的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保护宴臣。
包里那把折叠起来的水果刀烫得他皮肤生疼。
手心被水果刀压出了印子,锋利的刀刃就藏在掌心之中。
恍惚间,他像是看到了宴臣。
宴臣抱着他,怀抱很温暖,能闻见一股很淡的下过雪后的清冽味道,像是万物将复苏,一切都会迎来新的开始的味道。
很安心。
宴臣的声音也好温柔,在他耳边喃喃,如同在讲睡前故事一样。
他说:“别怕,Breeze,我没事,你别害怕。”
季驰风陡然睁开眼,发红的眼眶看着前面昏黄的路灯,只觉得有点刺眼。
他缓缓放开了裤子里的手,把手搭在方向盘上,脑袋靠了上去,喘了好几口浑浊的气体出来。
“阿臣……”
*
吵闹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格外清晰。
宴臣放下手里的钢笔,看了眼来电显示,有点惊讶。
“这么快。”
他快速接起。
电话里传来段悬的声音。
“宴先生,有时间吗?之前帮你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宴臣转了转笔,和对方约定下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见面的时间是他挤出来的,一会儿还要去工厂看看,只空出来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为了节省时间,他穿了正装过来,黑色西装沉稳庄重,内里的白衬衣倒是有些随性,领口两颗纽扣敞开着,露出一小截脖子,白皙的皮肤被太阳亲吻过,留下一层肉眼几不可见的红。
等段悬的时候,他看了两次表,眉心总是微微皱着。
在他打算看第三次表的时候,对方终于出现了。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段悬进入了正题。
他从公文包里把资料一股脑拿出来放在宴臣面前,耐心地等宴臣把资料看个大概。
“大概两年半以前,季家的人找到季驰风,有意向要把季驰风接回季家,但是他不太愿意。”段悬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出于同情心理一直皱着眉头,“他拒绝了,季家的人不愿意放弃,并且让季明祥来负责这件事,一定要把季驰风带回家。”
时隔多年,什么亲情、血浓于水都是狗屁,没有突如其来的亲情,这么多年不闻不问,突然冒出来,目的性太强了。
所以当时季驰风并没有和他们回家,更没有答应他们提出的好处。
就这么僵持了半年左右,直到宴臣出了车祸。
“这个时间太巧合了,你出车祸的同一时间,季驰风和季明祥见过面。”
宴臣:“他们见面说了些什么?”
“我查了很久,但是查不到那天他们见面的细节,只查到了个大概,但是我推测,季明祥这么忽然冒出来找季驰风,足以证明季驰风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而当时他不愿意回家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
段悬没把话挑明,宴臣接了下去:“我。”
“嗯。”段悬观察着他的表情继续说,“你出车祸的时间也太过微妙了,你出车祸之后,他就回季家了,怎么看都像是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
背后的人是谁显而易见。
宴臣把资料翻了一页,并不太意外:“后来他回去发生了什么?”
“基本和外界失去了联系,对外的说法是被作为继承人开始培养,其实不是,他们家的人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让他当继承人,我查到,他们叫季驰风回去的主要原因是——作为棋子联姻。”
这在豪门并不少见,甚至很平常。
但是不该发生在季驰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