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季驰风主动伸出手。
钱放握住。
钱放作为得森木材一向与季海意见最大的股东,最容易拉拢,而只要拉拢了钱放,钱放自然会给自己营造一个良好的环境,他这一派的股东都会出来表明忠心。
季海手里拿着28%的股份,和钱放几乎不相上下,两人只要谁能拉拢更多的股东站在自己这边,就能赢。
而这只是季驰风的第一步。
他从会所出来,看了眼晴朗无云的天空,一时间觉得心有点空。
助理骆棉快步走过来帮他开车门,随后自己也坐进了车里。
他一边帮季驰风确认之后的行程一边说:“老爷子联系我让您回家一趟。”
“什么时候?”季驰风闭着眼心不在焉地问。
“十五分钟前。”
“呵。”他抬起眼皮,冷笑一声后,傲慢地说:“鼻子怎么这么灵,上辈子是狗吗?”
“如果您不想回去,我找借口回绝?”
“不用。”季驰风把手搭在窗框上,任由清凉的风往自己皮肤上吹,“明天回去。”
中间隔的时间不长,但也足够让季海糟心一阵子了。
不能彻底撕破脸,季驰风不管做什么都要掌握最佳的火候。
一天时间转眼就过。
季驰风特意吃了点东西才去季海哪儿。
他到的时候,季海正在看晚间新闻,饭桌上空空如也,佣人在认真清洗盘子。
只是看了眼,他就把目光挪了回来。
这个下马威,毫无威慑力。
自顾自走到沙发边坐下,他拿过桌上的报纸翻了翻。
现在这种网络时代,还看报纸的人少之又少,但季海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
报纸是两年前的了。
折叠起来后,最上面的照片显得格外夺人眼球。
一辆黑色宾利飞驰W12侧翻在道路中间,车里的人伸出被鲜血包裹的手,努力在够着远处货车车轮下的手机。
通话中的页面甚至没有挂断,但手机已经碎成了好几半。
季驰风咽下一口水,把嗓子里的疼痛压下,随手把报纸扔在桌上。
“找我回来有事?”
“人老了,总是容易想到一些以前的往事。”季海意有所指地盯着报纸,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扯出一抹诡异笑容,“找你回来‘谈谈心’。”
“谈什么?我们之间没有多少能谈的话题吧。”季驰风知道他要说什么,先发制人地问,“您最近身体好像不如从前了?精神也不太好?好好在家休息比什么都强。”
季海咳嗽两声,早上没有刮得胡子站了起来。
“你少跟我扯这些,我体检各项数据都很正常。”
季驰风不跟他争。
“你最近是不是和宴臣走得很近?我听说你还拿下了行航船舶的合作?”
“正常程序,他觉得得森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自然就合作了。”
季驰风实在不愿意在季海口中听到宴臣的名字,紧紧皱着眉头,寻找季海话语中的破绽。
“我得提醒你,宴臣不是什么好人,你玩不过他。”季海冷冷瞥了他一眼,“你现在的做法无异于飞蛾扑火,和他合作,搞不好哪天他就把得森吞进肚子里了!”
“我们是正常合作关系,如果你这找我来是为了说这些,那我就先走了。”
“站住!”拐杖敲击在地面,发出“咚”的一声响来,季海把半杯茶水喝下肚才让喉咙里的痒意有所缓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未婚夫是宴臣的侄子!我不管你们以前有过什么,但你现在必须给我摆正好你的位置。”
“要是我不愿意呢?你大可以把我大哥从床上拉起来,让他管理公司,我继续去住着两三千块钱的出租房啊。”语气里全是嘲讽。
季海的脸都是绿的,如同长了一层厚厚的青苔在他脸上,模样十分滑稽。
“大逆不道!你是没有家吗?”季海呸了一声,又唠唠叨叨说起了老生常谈的那些话来,“当初要不是我易感期你妈悄悄爬上我的床,你以为会有你这个孽种?你不感恩就算了,还敢和老子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