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么多事,在职场上风吹雨打,宴隋枫还是一点都没变,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这么轻而易举就把内心袒露。
他是真有些担心,宴隋枫的心,还是太软了。
“不要美化自己没有选择的那条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会解决。”
宴隋枫抱住宴臣的腰,像小时候受了委屈那样,哭得双眼发红,嗓子沙哑。
宴臣就这么陪着他,待了一个多小时才放心离开。
他回了公司,着手开始处理近期堆积的工作。
忙碌的一下午很快过去,余越也从工厂回来了。
跟宴臣汇报了新游轮的设计:“具体就是这些,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木材,我已经和得森在内的两家木材公司约好了,明天直接过去他们的工厂就行,得尽快把这件事定下来。”
“嗯。”宴臣头也不抬地批着文件,“你去吧,我明天要去阿年那里做复查。”
“啧,这不像你啊工作狂人。”余越贱嗖嗖地站到宴臣旁边,拿过他手边的茶杯给他倒茶,“你还有主动复查的时候?以前只要遇到季驰风的事情,你跟不要命似的,这次不想借着难得的机会去见见季驰风?”
宴臣心里很乱,还没有理清楚,这种时候他不想见季驰风。
况且复查的时间也到了,他之前信誓旦旦和周茵保证过,以后会好好配合治疗,总该是要对自己的身体上点心的。
后续游轮正式开始制造,还有的忙,哪里能抽出时间。
“我不去你不乐意,我去你也不乐意?”宴臣好笑地说。
“不是不乐意,你主动配合治疗,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就是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
“你说呢?”余越把茶水抬到他面前放好,“季家的事情就不打算告诉我们了?还有啊,我今天去医院看过你侄子,刚好季驰风也在,他状态有点不对,怎么?吵架了?”
余越是真的很担心,宴臣什么都憋在心里。
“我把Breese标记了。”
晴天炸雷。
余越脸上的担忧瞬间僵住,过了几秒种后,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定定地看着宴臣。
像是要把宴臣看出个洞来。
“你别告诉我,你性别检测出问题了,其实你是Alpha啊?还是你腺体变异了。”
“滚,你才变异了。”宴臣瞪了他一眼,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心解释,“S级Omega可以标记任何等级的Alpha,国外的生物学家最新提出的,多看点新闻。”
“呵呵,这不等于给你这个本就变态的Omega叠加了个buff吗?”余越摇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当初我说把他脱光绑你床上你不乐意,怎么?太子爷就能这么善变?偷偷摸摸背着我们干了件大事啊。”
宴臣没有理会他,快速签好最后一份文件,拿起桌上的邀请函细细端详一会儿。
纸张很高级,捏在手里能清晰感受到卡纸上的纹路,烫金花体字能看出送邀请函的人对这位客人非常重视,每一笔都格外用心。
他打开草草看了眼。
“给我接风?”宴臣忽然笑了。
他都回来多久了,这些人现在才想起来给他接风?而且他和对方也没有那么熟稔,哪里轮得到他来给自己接风?
“可不是,谢家那位对你是什么心思,大家心知肚明,哎,去吗?”
宴臣把邀请函放进抽屉,往后一靠,压在真皮座椅的椅背上,“去啊,怎么不去,仓库里的游轮还卖不卖了?”
游轮一般有几种常见的销售模式,第一种是用户自己花重金订购,这种在他们的圈子非常常见,宴臣和不少人都是老合作伙伴了;第二种是和专业的船舶经纪公司合作,对方起到一个中介的作用,牵线搭桥促成合作。
还有一种就是自己去联系买家,自己推销自己,是一种平等的甲乙方互相选择模式。
之前宴臣在美国治疗,国内也没闲着,余越接了几个订单也生产了几艘无主的轮船,2号工厂制造的一艘游轮至今还没有卖出去,他是打算联系中介的。
现在现成的机会摆在这里,能省下很多麻烦。
“我还以为你答应去是因为……”余越没有继续说,回到了沙发上,懒洋洋地坐着,混不吝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