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臣没有睁眼,像只慵懒的猫躺在自己的猫窝里:“你要是再给我送什么结婚贺礼,我现在就标记你。”
听到“标记”的时候,季驰风的心难以言喻地抽动了一下,有种几不可查的期待。
O标记A,大概只有宴臣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O会这么狂妄说出这句话了。
他快速收起嘴角那不值一提的笑,把包里的胸针轻放在桌上:“不是,你的胸针掉了,被我捡到了。”
宴臣终于大发慈悲睁开了眼皮,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他抓过那枚白金花型胸针拿在手里把玩一会儿,忽然低笑起来。
“你这么晚过来就为了给我送这个啊?你对小叔还真是体贴。”
季驰风避开了他的目光,紧紧抿着唇没说话。
“你真是……”宴臣有些气又觉得好笑,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就没想过把胸针私吞了吗?”
季驰风还是没有回答,但是宴臣觉得他是想的。
又笑了笑,他站起身来:“要留下来和小叔睡吗?小叔发情期快到了。”
这句话是擦着季驰风的耳廓过去的,又烫又性感。
季驰风的耳朵微微红了。
他咽了咽口水,眼睛闭了两秒后才睁开:“我走了,小叔早点休息。”
宴臣看着他离开,等人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高声调戏一句:“我家里的密码没变过,你的指纹也没删过,下次再过来,别那么傻在外面挨冻。”
季驰风彻底走了,他有些不甘地舔了舔嘴唇。
“我倒是想看看,你那点不堪一击的拒绝还能坚持多久。”
“叮。”
手机微信弹出新消息。
【你已添加了Breeze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眉毛轻佻,触摸屏幕的指尖开始发烫,宴臣不自在地返回界面,面带笑意上楼洗漱睡觉去了。
今晚的雨很大,宴臣的腿却难得舒服,没有吃止痛药。
也许是腿上的膏药在起作用,也许是他见到了他的药。
总之,一夜好眠。
第二天,宴臣联系记者,发了则澄清声明。
内容很简单,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没有打算结婚,是陪好友去挑选婚服。
至于那位好友是谁,早就被善良的狗仔华洲刻意避开脸,以防万一还打上了层层叠叠的马赛克了。
就算是余越的亲妈都认不出来。
不少人想扒出这位好友来进行求证,扒了许多天最后都找不到半点资料。
身高、体重、学历、家庭住址一无所知。
几天过去了,大家的消息只停留在狗仔爆料的“男”“Alpha”上。
时间一长,慢慢也就淡忘了。
行航船舶的合伙人还没有定下来,宴臣和余越因为这件事起了摩擦。
办公室里的气氛非常压抑,氧气被人抽走一般。
“我不认为得森木材有这个实力能达到我们的要求,你别忘了,它才成立多少年啊。”余越翘着腿,皱起眉头,继续讨论起了之前一直没有结果的话题。
宴臣手里转着一支笔,烦躁地看过去,眼下淤青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锋利:“你的想法太偏颇了,你不能因为我和季驰风的过去,就这么否定他。”
“我否定他,你敢说你力保得森木材没有私心?”余越用力拍了下桌子站起来,“宴臣,你和他的私事我可以不管,但是谁都别想在我这里走后门。”
宴臣本来还能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听到余越这么不讲道理,也冒火了。
“你觉得我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余越,你不但小看季驰风也小看我了!”
他愤怒地甩过去一个文件夹,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天台的风带来丝丝凉爽,让宴臣心里的火气勉强消下去些。
平时怎么开玩笑都无所谓,但是质疑宴臣对行航的心,就是不行。
他把青春最好的那几年全部放在了工作上,工作和季驰风之间的取舍,从来只有季驰风被爽约的份。
余越的话简直是在戳宴臣的心窝子。
包里的烟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完的,只剩下一个空烟壳。
低声骂了句脏话,烟壳在手中被挤压变形扭曲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给。”右边伸过来一只手,手里还捏着一盒打开的烟。
宴臣抬眸:“我不抽这个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