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臣说的这些过往,季驰风并不清楚,他和宴臣错过了两年,只是短短两年,宴臣身边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对自己的懊恼,对宴臣的心疼全部化成了铁一样硬的拳头,往陈洋身上招呼着。
“操,狗东西,他也是你能觊觎的?”
暴怒的季驰风,连最基本的理智都荡然无存,拳头上全是血,骨骼处也破了皮。
宴臣从烟盒里拿出一支卡比龙点燃,泛着淡蓝色的烟雾让这场暴行多了一层温和滤镜。
他吐出一口烟雾,咬着烟拉住季驰风的胳膊,把人拉了起来。
等到目光再次落在地上血肉模糊的脸上时,宴臣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浑身上下都透着厌恶。
他蹲下身,不慌不忙地抽着烟。
烟灰落在血红的瓷砖上,片刻就融进了血里,找不到踪迹。
“宴先生,宴先生……”陈洋接近痴迷地抬起手,试图去抓宴臣的衣角,好似感受不到疼痛那般,一遍遍呢喃叫着宴臣。
“我刚才说那么多不是为了让你迎难而上。”宴臣夹下口中的烟,声线冷淡地说,“让我想想,你是第六个闯进我家的人,要让你怎么死。”
对方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澄澈,他不可置信地仰视着宴臣,被打出血的双眼死死盯着宴臣,像是不能理解宴臣怎么能这么对他。
“你们家的生意好像不太干净,应该有不少人想要你这个小少爷的命吧。”手里的烟冲着陈洋身上就去了。
燃烧了一半的香烟还在冒着烟,浑然不知自己即将死于这个暴雨滂沱的夜晚。
烟烫在皮肤上发出了难闻的糊臭味道,类似于猪肉被烈火烤,只是味道没有那么强烈。
浑身是伤的陈洋已经无法感受到这点细微的疼痛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胸口的皮肤被烫掉一块,黑色香烟在修长的指尖按压中一点点变形扭曲。
“我不是个脾气好的人,让你来这里的人连这个都没告诉你吗?”宴臣站起身来。
动作优雅但速度极快地抬起左脚,踩在陈洋的脸上,红色鞋底在他脸颊无数遍碾压。
生生踩掉了两颗牙齿才松开脚。
看着地上神志不清往外吐着血口水的陈洋,宴臣脸上的笑容加深些。
他自顾自走到桌子旁边,抽了几张纸巾把手上溅到的血迹擦干净。
“他怎么办?送警局吗?”季驰风走过来问。
能听出来,他的语气非常不好,心情大概也随之差到了极点。
“不用,我打电话叫人来处理。”
他抬手拨通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等了十来分钟就有两个西装革履的彪形大汉上门,轻车熟路地把地上瘫着的人架起来。
怕脏了宴臣家的地板,还贴心地把人往上提高了很多。
季驰风没有问后续会怎么处理,根据宴臣之前说的那些话,陈洋的结果好不了。
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他有些累,就在宴臣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
看着宴臣的目光一遍遍迟疑,撞击口腔的话一遍遍被咽下,双手不断收紧。
等宴臣吃完一颗巧克力,他才开口:“你遇到过很多这种事吗?”
“我从不骗人,这点你最清楚。”西装穿着让他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也不管家里是不是有客人,抬手打开空调,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
他皮肤白,光裸的上半身在灯光下更是白得发光,像没有任何瑕疵的珍珠。
他并不强壮,但身上也隐约能看出几块肌肉的轮廓。
腹部和胸膛留下了不少小疤痕,能看出来的大概有七八条。
季驰风的心一下子就堵住了。
“以后在家小心点,明天去找物业和保安反应下这件事吧。”
宴臣懒洋洋地抬眼看了他一瞬:“呵,没用的,再厉害的保安物业,再多的监控,想要犯罪的人总会找到办法。”
他不想再继续聊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问:“话说回来,你大晚上来我家做什么?找我睡觉?”
季驰风皱眉,很快又松开:“我和你侄子快订婚了,以后这种话不要说,对你不好。”
“怕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宴臣疲惫地靠在沙发上,眼皮有点沉,“你会说出去?还是担心我说出去?”
没人回答他。
“放心吧,我这人对你是没多少底线,但我不是毫无道德的人。”太困了,他干脆闭上了眼睛,“你还没告诉我来我家干什么?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万一兽性大发就把你绑床上了。”
两年了,变得不光是季驰风,当然还有宴臣。
以前的宴臣哪里会说这些话。
季驰风话多,他话少,所以季驰风总是找话题的那一个。
现在两人完全相反。
想想,时间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能让一个人变成心里思念那个人的样子。
“我来送东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