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时，书法室成了临时据点。王乐晚带来了红纸和剪刀，咔嚓咔嚓剪出只歪脑袋的兔子，耳朵尖还翘着，像极了刘若湄跑步时的马尾；丁念澄在宣纸上写“平安”二字，隶书的笔画圆滚滚的，她说要贴在每个人的寒假作业上；薄若柠把饼干渣撒在砚台旁，说“给兔子当粮食”，引得大家笑作一团。

最后一场英语考试前，吴桐站在走廊里给大家加油，手里还拿着个厚厚的信封：“这是我整理的英语作文模板，寒假没事多看看，下学期有英语演讲比赛呢。”她特意拍了拍刘若湄的肩，“你的书法作品，学校打算在寒假挂进图书馆，记得留幅新的给我。”

铃声落时，整个教学楼都沸腾了。李沐夏抱着试卷往楼下冲，喊着“年货街冲啊”，于念晚举着相机追在后面，镜头里全是跑跳的身影；桥沐遥拉着王乐晚去锁实训楼的沙盘，说“寒假回来要堆个更大的雪人”；薄若柠把剩下的饼干分给保洁阿姨，说“甜的能暖手”。

刘若湄和丁念澄最后离开教室，两人并肩往书法室走。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平安”二字的宣纸上，墨香混着冬日的寒气，清冽又温暖。丁念澄忽然说：“寒假我教你织围巾吧，我妈寄了新毛线，七种颜色，正好咱们一人一条。”

“好啊，”刘若湄点头，看着窗台上的兔子砚台，“那我教你写春联，就写‘七人同岁，一冬皆暖’。”

校门口的公交站挤满了人。李沐夏举着刚买的糖画兔子，举到刘若湄面前：“你看像不像？老板说这叫‘玉兔迎春’！”于念晚的相机快门不停，把糖画、笑脸、飘着雪籽的天空都收进镜头；桥沐遥和王乐晚在讨论寒假聚会地点，说要去芦苇荡拍雪景；薄若柠把吴桐给的作文模板分成七份，说“谁偷懒下学期请客”。

公交车来时，七个人挤在最后一排。车窗外，塘沽一职专的校门慢慢变小，操场的白霜在夕阳下闪着光，六号楼的书法室窗户亮着，像只眨着的眼睛。丁念澄突然掏出手机，点开录音键：“咱们说句寒假约定吧！”

“我先来！”李沐夏抢过手机，“正月十五去看花灯，谁迟到谁给大家买糖葫芦！”

“我加一条，”桥沐遥喊，“开学带寒假拍的照片，贴成大相册！”

“我……”刘若湄的声音被淹没在七嘴八舌里，可她心里已经想好了——要把七人的名字都写进春联，用最暖的墨，写最亮的字。

车到站时，雪籽变成了雪花，轻轻落在每个人的发梢。刘若湄抬头看了眼天空，雪花落在睫毛上，凉丝丝的，却一点都不冷。她知道，这个寒假会很长，长到能织完七条围巾，写完七副春联；可又会很短，短到再见面时，还能清晰记得今天的糖画甜、墨香浓，还有七个人挤在公交上，把“寒假快乐”喊成了漫天风雪里，最暖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