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16日，周二，晴。

塘沽一职专的操场被晨霜镀上了层白边，跑道旁的梧桐树落尽了叶子，枝桠在蓝天下勾勒出疏朗的线条。刘若湄抱着体育理论复习资料，蹲在操场边的石阶上，指尖划过“三级跳远技术要领”那行字，耳边却飘来书法室方向隐约的墨香——丁念澄说今早要去给砚台添水，怕寒假没人照料，墨锭会干裂。

“若湄！这儿！”李沐夏的大嗓门穿透晨雾，她举着两袋热豆浆冲过来，身后跟着于念晚和王乐晚，两人胳膊上都夹着导游实务的复习题，纸页被风吹得哗哗响，“陈老师刚在办公室说，这次法规考试要考‘冬季旅游安全规范’，你记得重点看冻伤急救那块！”

刘若湄接过豆浆，吸管戳破塑封的瞬间，甜香混着热气漫出来：“知道了，昨天丁念澄帮我把重点标成红的了。”她往教学楼方向瞥了眼，“你们看见念澄了吗？说去书法室……”

“早看见了！”王乐晚抢着说，“刚从六号楼出来，手里还捧着你那方兔子砚台，说是要搬到教室窗边晒晒太阳，怕潮。”于念晚补充道：“她还让我们给你带话，说墨汁瓶拧太紧，等会儿她来帮你开。”

几人说说笑笑往教室走，路过实训楼时，桥沐遥正趴在导游模拟沙盘前背词，声音清亮：“各位游客，眼前这片芦苇荡是塘沽冬日一景，请注意脚下湿滑……”看见她们，她挥挥手喊：“快来帮我听听！这段词是不是太干了？”

刘若湄凑过去，手指点在沙盘的“观鸟台”模型上：“可以加句‘去年冬天我们在这堆过雪人’，陈老师说实务题要带点生活气才得高分。”桥沐遥眼睛一亮，赶紧掏出笔在词稿旁画了个小雪花：“还是你懂！等考完试，咱们真去堆雪人！”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丁念澄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把刘若湄的砚台放在暖气片旁，砚台里的兔子抱着元宝，被阳光照得暖融融的。她面前摊着语文试卷，旁边却放着个小本子，上面抄着七个人的生日——薄若柠昨天念叨，寒假要给大家寄手写贺卡，让她帮忙核对日期。

“砚台放这儿行吗？”丁念澄抬头时，睫毛上还沾着点阳光的金粉，“我摸了摸，底有点潮，垫了张宣纸。”刘若湄刚点头，薄若柠就从后门溜进来，手里攥着把小饼干，包装纸沙沙响：“考前来块黄油曲奇！我妈说吃甜的脑子转得快！”

饼干被分成七份，李沐夏塞了两块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下午考完最后一门英语，咱们去逛年货街吧？听说街口新开了家糖画摊，画兔子特别像若湄那砚台！”

“我不去，”于念晚摇头，“得回家帮我妈扫房，不过我带了相机，你们拍点照片发群里，我P成新年明信片。”王乐晚立刻接话：“我跟我姐学了剪窗花，等会儿考完试，去书法室剪几张兔子的，给你们当寒假礼物。”

上午的法规考试铃声响起时，刘若湄摸着口袋里的墨条——丁念澄塞给她的，说“墨香能定神”。试卷上的“冬季旅游安全”题果然占了大半，她想起桥沐遥在沙盘前背词的样子，笔尖顿了顿，在“冻伤处理”步骤后加了句：“若游客情绪紧张，可轻声讲述本地冬日趣闻转移注意力”，写完自己先笑了——这分明是桥沐遥的“实战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