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水!小水!”
丁甜再也无法冷静,也就在此时,一道刺眼的车前光从身后向我刺来。
我的影子随之被拉的更长了。
我听见了车开门的声音,但却僵硬着身子不敢回头。
“老实点。”
“少乱动。”
有几个年轻男人的音色传过来。
随之,那道像毒蛇一样紧紧黏住我的影子不见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试着转过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
有落叶垫着,手机屏没碎。
路灯下,细雨切割成薄薄的蛛丝。
我这时才看清楚,那一直尾随我的中年男人被几个穿蓝色制服的警察扣住。
双腿瞬间瘫软,我无力地蹲坐下去。
细雨把我的头发打湿。
余惊未定,我连喘气都小心翼翼。
我低着头,才想起跟电话那头的丁甜报个平安。
“甜甜,我没事。”
声音已经虚弱至极。
话音未落,又有一道漆黑的影子向我靠近,不动声色地遮住了我蹲在地上的一小团窄小身影。
被跟踪的恐惧感又重新漫上来。
我不安且迅速地仰起头。
昏黄路灯下,细雨弥漫。
那人撑着把黑伞。
蓝色警服衬衫,黑色长裤,个子很高。
他没什么情绪地朝蹲在地上的我递了包纸巾:“擦擦。”
音色很淡。
五官轮廓都隐匿在深黑中,看不真切。
尽管这样,我还是凭着本能,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偏了偏伞,不经意地挡住落在我肩头的细雨。
我蹲坐在地上,自下而上仰望他。
那只朝我伸出的手指间夹着包纸巾。
指节修长,青筋暴露在空气中。
浸着股劲冷的气息。
我看着他不说话,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眼睛却一直在发热。
胸腔里浸满了酸涩,酸得我喉咙发胀。
我从没想过,还能再见到他。
我张了张嘴,很轻很轻地叫出他的名字:“陆政桉。”
雨丝绵密如蛛网,把我微弱的声音吹散了。
昏昧灯光透过伞沿打在他轮廓。浸着股清冽又矜冷的劲儿。
听见声音,他终于抬起头,迟疑又冷淡地看了我一眼。
他冷冽的目光和我噙满泪水的眼睛对上。
好久不见。
陆政桉。
我暗暗在心底苦笑。
可你怎么还是没有认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