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牙印》文/池盎
2025.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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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我很快就到了,你出来接一下我哈。”
地面堆了层落叶,行李箱拉锯着。
滚轮金属声切割碎叶片,兜着千回百转的夜风,凄冷得厉害。
叫人忍不住上下牙打磕巴。
旧巷口一前一后、一长一短落下两道身影。
长的那道是我的。
那道短的落在后边,时隐时现的,自以为藏得很好。
我心跳很快,牙齿一直在打颤。一边镇定地打电话,假装丁甜就在前面等我,一边趁机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有、人、在、跟、踪、我。
手在抖,不听话地抖成筛子。
这么几个字硬生生打了三遍才打对。
紧张的眼泪生理性堆满眼角。
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露怯的时候。
“行,我现在就下楼。”
电话那头,丁甜很快明白过来我的意思。
她一边镇定地给我回话,一边打字:
你现在在哪?
定位给我。
往人多的地方走。
“你男朋友也在啊。”我故意扯大嗓门,说给身后尾随的那个黑影听。
边说边不动声色地给她发了个定位,随后又撇了眼街边。
这一块是老式居民区,除了交通不便以外没什么缺点。
房价低廉,这也是我当初选择租住这里的一大理由。
只是没想到会被变态尾随。
这个点大部分人家都已经睡了。
街边跳着几盏忽明忽暗的灯。
薄薄的雨丝斜下来,像细密的蛛网。
身后那道影子越追越近,我心如擂鼓。
脸庞被蒙上一层冷雨雾,手心里已沁出冷汗。
我紧张地攥紧手机,像攥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小水,你在听吗?”
“小水?你在哪?”
见我许久没回话,手心里,丁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冒出来,越来越急促。
额头淌落一滴冷汗。
我惊恐地睁大眼睛。
——那道影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在我脚边了。
浓黑的影子如同兑了胶水的墨。
我身体控制不住剧烈发抖,腿却像被钉子钉住一样,无法动弹。
手机“咔”地一声摔在地上,丁甜的声音被落叶盖住。
那影子是一道敏捷的藤蔓,一点一点攀附上我的牛仔裤腿。
我知道,他在离我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恐惧如同奔涌上涨的潮水将我覆灭。
我被压得甚至无法喘息。
“小水,你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