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吗?”
“这是您告诉我的,人的信念,是最强大的存在。只要我们还有信念,就还有希望。”
保罗神父没有再说什么丧气的话,只是更用力地,回握住了她的手。
昱日清晨,入江铃与保罗神父再次回到防空洞。站在了那位老者面前。
入江铃直视着老者,开门见山:“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完成了任务。”
“现在,你能不能放了高桥大森?”
闻言,老者笑了笑。
“吩咐?任务?入江小姐,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我们只是互相帮助。”
他话锋一转。
“再者,我怎么能确定,一旦放了你丈夫,你们不会立刻反咬一口,背叛我们呢。”
入江铃的心猛地一沉。
老者缓缓踱步到他们面前,“只要你们证明了自己是真正的忠心,我不仅不会伤害你们,更会保护好你们的亲人。”
他刻意在“亲人”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入江铃知道,此刻要求释放高桥是不可能的了。她退而求其次:“那能不能至少让我见见他?我只想确认,他是不是还活着。就这么简单的要求。”
老者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可以啊,这当然可以。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
“在此之前,我更希望,你先去见见另外一位老朋友。那个名叫岸花叶的女孩。怎么样?”
“去安抚一下你另一位朋友‘悲痛’的心情吧。”
他笑着。
入江铃一愣。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去见岸花叶,意味着要直面自己亲手造成的悲剧。
她咬了咬下唇,沉默了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可以。”
老者满意地挥了挥手。
即刻有两名黑衣人上前,沉默地示意入江铃跟上。
保罗神父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入江铃对他摇头,示意无碍。然后便跟着黑衣人走向关押岸花叶的房间。
房门打开,蜷缩在角落的岸花叶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
当她看清来人是入江铃时,立刻扑了过来,抓住入江铃的手臂,急切地追问:
“入江铃!你来了!你见到我妈妈了吗?你肯定没有对她怎么样,对不对?!”
看着她充满信任的眼神,入江铃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老者慢悠悠地跟了进来,站在入江铃身后,愉悦地说道:“岸花叶小姐,关于你的母亲,你不必再担心了。”
“那位老人家,已经去到了一个没有痛苦,永远幸福的地方。你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
岸花叶愣在原地,仿佛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好几秒钟后,她才兀地转向入江铃。
“你……你杀了我妈妈?!”
“是不是?!”
入江铃一言不发。
岸花叶使力地揪住入江铃的衣领,眼泪决堤。
“入江铃!我对你掏心掏肺!我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我不顾自己的性命跟着你来这里!你就这么对我?!你就这么回报我?!”
“说话啊!”
入江铃却始终不发一言。
所有的解释,所有的苦衷,在此刻的岸花叶听来,都只是借口。
何必要说。
岸花叶看着她这副默认的样子,最后的理智彻底崩断。
“好!好!你杀了我妈妈……”她泣不成声,眼神却忽而变得狠厉,“那我们就一起死!一起下地狱!”
她转而死死掐住了入江铃的脖子。
但入江铃竟然没有丝毫反抗的念头,甚至闭上了眼睛。
老者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就在入江铃意识开始模糊时。
“住手!”
保罗神父及时冲了进来,他看到眼前的情景,脸色大变,一个箭步上前,用力抓住岸花叶,试图将她从入江铃身上拉开。
“冷静点!快松手!”
岸花叶挣扎着,哭喊着,但神父的力气更大,最终强行分开了几乎要同归于尽的两人。
入江铃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岸花叶虽被神父紧紧拉住,依旧死死地瞪着入江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