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安倒吸了一口凉:“赌这么大?”
高文彦还在状况外:“什么情况?什么是不是的?”
君千劫看了元安一眼:“赌不赌?就算我认错了人,你们也没有任何损失,若是我赢了也没事,我一个剑修能用到的符箓又能有多少?”
元安咬了咬牙,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赌就赌!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说着他便往城门口凑去,打算找守卫通报。
君千劫和高文彦留在原地。高文彦还在追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君千劫只是笑了笑,说了句“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然后继续看着元安的背影。
元安刚往城门口迈了两步,就被守卫拦了下来,守卫是个元婴期的修士,目光如刀的看着元安:“还没到你,请后退。”
元安一拱手,压低声音:“在下有要事相告。”
守卫正色:“何事?”
元安将方才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守卫,暗中指了指鬼罗针伪装的那个散修。
守卫顺着指示看过去,目光在那黑衣少年身上停了一瞬,然后郑重地一点头,转身回到了城门口。
他走到负责叫号的白袍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那白袍人听完后脸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然后低下头翻起了手里的名册。
随后,白袍人突然叫了一个号码。那个号码偏后,离当前进度差了上百位,正是鬼罗针的号。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排在前头的几个散修面面相觑,有人不满地嘟囔:“怎么跳过这么多?我们这些排在前头的怎么被跳过去了?”
“八成是哪家的少爷插队了吧。”
“也许是。”
“正道联盟也搞这套?”
鬼罗针被目光注视暗道不好,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君千劫的方向。君千劫站在人群中,恰好也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个让人安心的浅笑,甚至还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鬼罗针这才松了口气,心想八成是自己多疑了,他这才迈步往前走去。
白袍人面无表情地抬手,示意他往前走一步:“请把手放在测灵石上。”
鬼罗针从容地将手掌按了上去,然而,他手放上去的一瞬间,测灵石上黑光四射。
浓郁如墨的魔气从石面上轰然炸开,周围的散修顿时惊叫着往后退,排队的队伍瞬间乱成一团。
“哦豁,魔修?”
门口的白袍人当机立断,手腕一翻救丢出困魔锁。
那锁链通体泛着赤金色的降魔铭文,哗啦啦地朝鬼罗针缠了过去。
鬼罗针诧异了一瞬,随即猛地转头看向君千劫的方向。
君千劫站在人群中,脸上的浅笑已经收了回去,换上了一副和周围人一样的震惊表情。
鬼罗针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这家伙是想靠踩着他获得正道联盟的信任啊!把他当投名状用?
鬼罗针在心里把君千劫骂了个体无完肤,于是他不再伪装,周身魔气暴涨,一挥手便将缠上来的困魔锁挥开。
锁链被震得寸寸断裂,碎片飞溅,砸在一层看不到的阵法上。
困魔锁只是幌子,真正的困招是护城大阵!
城门口的守卫反应极快,几名守卫拔剑上前,剑尖直指鬼罗针。
鬼罗针恨恨地瞪了君千劫的方向一眼,身形一纵想要突围。
可他的脚刚离地,就被一道无形的禁制拦了下来,城门口的护城大阵早已激活,透明的结界像一只倒扣的巨碗,将整座大城严严实实地罩住。
鬼罗针撞在禁制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被弹了回来。
君千劫站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给赶来的白袍人们让开空间。
他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愕,甚至还在鬼罗针被制服的时候跟着周围人一起倒吸了一口凉气。
高文彦已经看傻了,张着嘴巴,半天没合上。元安则从城门口退回两人身边,脸上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他看向君千劫:“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