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落地就被城门口的守卫塞进手里一枚木牌,上面刻着编号和一道简易的铭文。
“进城需要详细核查身份,先领个号码牌等着吧。”守卫头也不回的说道,然就往下一个刚来的修士走去。
两人拿着木牌,找了个稍微空旷点的位置站着,百无聊赖地等着叫号。
元安看了前面一眼,人多的估计至少得等上一个时辰。
元安百无聊赖地打量四周,排队的大多是金丹期和元婴期的散修,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低声聊天,偶尔有几个化神期的散修远远地站在一旁负手而立,不与众人混在一起。
元安看了两眼,正要收回目光,忽然在队伍前段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君千劫,他穿着一件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一柄剑,站在一群散修中间,看上去和周围人没什么两样。
可那通身的气度还是让元安一眼就认了出来。元安立刻扭回脸,心里开始疯狂祈祷对方没看到他。
元安有一种直觉:这个人身上有事,大事,他不想沾上一点。
高文彦好奇元安这是怎么了,便想开口问。
结果他刚张嘴,就被元安一把捏住了嘴巴。元安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要说话,装得若无其事一点。”
高文彦被捏得呜呜了两声,眨了眨眼睛表示知道了,元安这才松开手。两人站在原地,一个面朝左,一个面朝右,都假装在专心致志地看路边的野花。
不过,越不想来什么,越来什么。君千劫在人群中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元安和高文彦身上。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随即抬起手朝他们挥了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穿过人群传到他们耳朵里:“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你们,我们真是有缘啊。”
元安在心里哀嚎了一声,可脸上只能堆出笑来,拱手道:“没想到真是道友你呀。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高文彦也跟着拱了拱手,脸上的表情比元安自然多了。他确实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碰上了就是碰上了。
君千劫走近了几步站在两人旁边,语气随意地问:“你们也是来支援的吗?”
“没错,”高文彦点了点头,语气坦荡,“如今形势紧张,想必正是缺人,我们就来了,顺便也想看看翠梧城的风景。”
随后他又问了一句,“你呢?你之前不是说要回家陪道侣吗?怎么又跑到这儿来了?”
君千劫面不改色,甚至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无奈笑容:“道侣说我整日吊儿郎当的,不如出来做点正事,省得惹她厌烦,所以我就来了。”
元安在旁边听着,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他只能干笑着附和了两句,心里默默祈祷队伍快点动起来,好让他摆脱这个前辈。
君千劫却好像完全没察觉到元安的别扭,自然地站在他们旁边。
城门口的白袍守卫正在逐人核查身份,每一个进城的人都要把手按在一块测灵石上,确认灵力波动没有魔气沾染才能放行。
三人随意闲聊着,君千劫却忽然说道:“东南方位,有个黑衣少年人,看见没?”
元安和高文彦同时扭头往东南方向看了一眼。排队的人群里大多是青年或少年模样的散修,修士驻颜有术,光看脸根本看不出年纪。
元安扫了一圈,没找到目标:“你说的哪个?这里可大多都是青年少年模样。”
君千劫说:“最不显眼的那一个,他袖口处有个很像凤羽花的刺绣。”
高文彦眯着眼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元安却已经看到了。
他的目光锁定在队伍中段一个黑衣少年身上。那人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身形偏瘦,站在人群里毫不起眼,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号码牌,像是在打发时间。
可元安是符修,对细节的敏感度远超常人。他看到了那人左袖口内侧藏着的一小片暗红色刺绣,形状确实像一瓣凤羽花,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怎么了?”元安收回目光,低声问。
君千劫没有回答,只做了个口型:“魔修。”
高文彦还在找:“你们说的谁啊,我怎么还没看到。”
元安的表情已经沉了下来。他虽然是散修,但能在修真界活到今天,靠的不只是修为。
他正色看向君千劫:“你有什么证据?”
虽说他们和君千劫有过几天的交情,可这交情也不够对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总要有证据。
君千劫露出一个有些玩味的笑:“我们打个赌吧。”
元安皱眉:“什么赌?”
高文彦终于看到了那个黑衣少年,兴奋地拍了拍元安的肩膀:“找到了找到了!元安你不愧是符修,这么快就找到了。唉,你们说什么呢,打什么赌?”
他一脸茫然地左看看右看看,完全没跟上两人的节奏。
君千劫说:“你们去跟守卫通报这事,若那人是魔修,我要你为我做符一年。他要不是,我就给你一万灵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