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罗针佯装不敌,落后半招被抓。
他演得很像,在被困魔锁缠住的那一刻,他故意让身体踉跄了一下,膝盖一软跪在地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恐和慌乱。
他甚至还在被押解的时候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像是一个被抓住的小喽啰该有的反应。
白袍人将他按在地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叫什么?混入翠梧城是谁的命令!”
鬼罗针低着头,把脸藏在散乱的发丝后面,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颤抖:“我叫罗什,魔域魔兵,受魔剑的命令,前来混入正道联盟。”
他说完这句话,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君千劫,你坑我,我还不会坑你吗?
魔剑君千劫是魔域最强的剑修,他把这盆脏水泼到他头上既能解释自己的来路,又能把正道联盟的仇恨引向他头上。
白袍人的神色果然阴沉下来,魔剑此魔剑术极高,行踪不定,虽说曾被剑尊击败过一次,但那次也只是击退,没能斩杀。
他派人潜入翠梧城一定有大事要发生,必须要弄清楚。
白袍人一挥手:“拖下去关起来,想办法问出更多情报。”
鬼罗针装作一副小喽啰的样子疯狂挣扎:“我们魔剑大人会为我报仇的!你们都给我等着!”
白袍人皱了皱眉,掏出静音符走上前一巴掌拍在他的嘴上,鬼罗针的声音顿时消了下去,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鬼罗针胸有成竹,只要被关进城里,他就能留个分身在牢里,本体用化虚之术溜出去,那还不是想干嘛干嘛。
可他没想到,白袍人却带着他离城门越走越远,看样子根本没打算把他押进城。
鬼罗针的心里猛地一沉。
不能进城?那他演这一出不是白费功夫?可他又不能当场暴露身份。城里驻扎着至少三名大乘期修士,只要他露了真身,那三位瞬息之间就能赶到,到时候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鬼罗针咬了咬牙,魔主给他的任务必须完成。
他不动声色的留下分身,让分身继续在押解队伍里扮演那个挣扎的小啰啰罗什,本体则使用化虚之术,无声无息地脱离了桎梏。
他站在城外,望着笼罩着翠梧城的护城大阵,自从魔主伪装剑尊被发现后翠梧城的护城大阵就做了升级。
这护城大阵虽然拦不住化虚,但可以清楚地分辨进出的人是谁。他若是直接以化虚状态穿过去,前脚刚进城,后脚就会被阵壁上的灵纹记录在案,到时候全城皆知,他连藏身的地方都没有,所以还是谨慎些好。
鬼罗针手指翻转,捏出一根细如秋毫的绣花针。
这根针是他淬炼的本命法器,细到肉眼不可见。他打算将绣花针抛出,让它穿过护城大阵,然后自己与绣花针交换位置,以达成进城的目标。
此计虽险,但可以一试。
他运足魔力,指尖一弹,绣花针无声无息地朝护城大阵飞去。
然而绣花针飞到一半,却被一把剑拦住了。
那剑不知何时出现在半空中,剑尖精准地点在绣花针的针尖上。两件兵器相触的瞬间,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铮鸣。
鬼罗针猛地抬起眼皮,语气阴沉:“君千劫,你到底想做什么?”
君千劫手中握着那柄平平无奇的铁剑,手指拂过剑身,轻轻一抹,那根绣花针被他碾碎成了齑粉。
他淡然开口:“看你不顺眼。”
鬼罗针愣了一下,他盯着君千劫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的思绪顿时被带跑偏,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恍然和鄙夷:“你是想揽下所有任务,让魔主刮目相看?”
君千劫挽了个剑花,剑尖指向鬼罗针,他说:“有何不可?”
鬼罗针却感觉不对了,君千劫这个人在魔域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不争不抢,魔主交代的任务他做,但不该他做的他绝不会多伸一根手指。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突然为了让魔主刮目相看而对他出手?
鬼罗针后知后觉地发现,君千劫是真的要杀他。
他心电流转间就要瞬移走人,可刚要离开,就发现自己还在原地。
鬼罗针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一条虚空锁链已经缠绕住了他的脚腕,而另一端死死地连着他留在押解队伍里的那个分身。
鬼罗针顿时明白他离不开了。
鬼罗针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他猛然抬手,数以万计的绣花针从他袖中暴射而出,如同漫天的暴雨,每一根针上都淬着剧毒。
那些针密密麻麻地扎向君千劫,将半空中织成了一片银亮的针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