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也消停一会吧,身上都什么样了。”
连东被打的不轻,颧骨擦破了一块,血珠子从伤口往外渗。正巧路过药店,陈翊去买了点碘伏棉球,借着路灯的光帮连东把伤口上的灰擦掉了。
“你还挺心细。”连东摸着药水瓶,夸道。
陈翊不爱跟连东说这些腻歪话,他笑着骂了两句,“行了,你赶紧回去吧。”
“这么久没见了,你不跟我回去喝两杯啊?”
连东心情不好。陈翊想着上官珏今天用不上他,他就陪连东喝几口。
连东家里找人收拾过了,地上干净,沙发套也换了新的,陈翊给了连东后脑勺一下,“你要娶媳妇啊,收拾这么干净?”
“你能不能别张口闭口娶媳妇的?烦不烦!我就不能爱干净吗?别对我有偏见,知道吗?”连东把鞋脱,也不管身上都是土直接往沙发上一躺,开瓶啤酒往嘴里灌,“你说我要不要也找几个小流氓在附近的店里逛一圈,震慑一下。”
陈翊是不太赞成,但他也没什么主意,“会不会是叔叔得罪什么人了。”
“我爸绝对不会。对了,我最近还有项目联系你哥做呢,你哥那边说没时间,他忙什么呢?他不做我就找旁人了。”连东完一瓶瓶,又开了一罐。
“我哥在中实实习呢,这个月就能转正了。”
连东腾地坐直了,脸色比从警察局出来时还难看,说话也跟吃了枪药似的,“你们家人怎么都往他身上贴啊!”
连东本就对上官珏有意见,现在心情又不顺,陈翊不敢火上浇油,况且连东说的是实话,只是实话难听而且,他拿酒瓶跟连东碰了一下,“咱俩喝就别总提外人了。你家有没有鸡蛋,我去煎两个咱俩下酒,干喝我胃疼。”
“我去。”连东捏扁了啤酒罐,嘀嘀咕咕道:“我去给你煎鸡蛋,再弄个烧鸡,你也是,我说话难听,你就不能骂我吗。”
“懒得跟你计较。”陈翊又开了一瓶,他搁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
上官珏【你在哪呢?】
【我在宿舍呢,今天不去你那,你自己早点睡。】
陈翊撂下手机,门被敲响了,连东正在厨房撕鸡肉呢,他冲陈翊喊:“你替我开一下门,应该是我买的快递到了,怎么这个时间才送到。”
陈翊腿有点麻,一站起来就跟有无数的小针扎他似的,他跺着脚走到门口开门,瞧清楚来人,他酒醒了一半,“你怎么过来了。”
上官珏撩了屋内一眼,他什么都不说,就这么臊着陈翊。
开完门就没动静了,连东觉察出不对劲,他放下手里的鸡肉,趿拉着鞋走到门口,他瞧见上官珏的那一刻,大脑跟通电了似的,“你小子,艹!那些小混混是你弄过来找茬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上官珏面对张牙舞爪的连东依旧淡淡的,显得连东像是神经病一样。
“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不是你还能是谁啊!”连东抡圆了胳膊就往上官珏身上招呼,陈翊哪能眼睁睁看着上官珏挨打,他一时也拦不住,只能挡在上官珏身前,拳头落下来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连东下手有多黑,这一拳差点把他心脏给捶出去。
连东瞧陈翊为上官珏挡拳,他心里更气,他把陈翊甩开,对着上官珏胸口又来了一拳。
上官珏眼看着连东拳头奔他胸口而来,他脑子就是反应不过来,木头似的立在那,他硬生生地接了一拳,他眼前一黑,等再睁眼时,陈翊的脸怼在他眼前,“官珏,你怎么样了。”
“艹!就你他妈的会装!我都没使劲!”连东把陈翊拽旁边去,他拿手拎着上官珏衣领子,“你快说的是不是你!你快点承认!”
上官珏跟面条似的软,脑袋耷拉着跟快折了似的, “我好疼啊……我快喘不上气了。”上官珏也豁出去了,他咬破了舌尖,往地上吐了口血沫子。陈翊瞧见血,被吓肝颤,他一只手搂紧上官珏,一只手不停地按着电梯摁钮。
等到了医院他给上官珏做了全身检查,医生指着片子说:“肋骨断了一根,没伤到没脏。”
陈翊忙前忙后,都快凌晨了他也不敢睡,一直守在床头。只要上官珏醒了他就给上官珏喂水擦脸。
上官珏心里美的不行,陈翊都好久没这样对他了,“你快睡吧,我已经没事了。”
“没事,让我伺候你吧。”陈翊理着上官珏额前的碎发,委婉的开口说:“你不知道,这半个月总有人在连东家闹事,今晚他没少喝酒,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我先替他道歉。”
“你……”上官珏停顿了一下,随后他笑着说:“你对谁都好,哥,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