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珏静静地笑着,透着几分冷淡的意味。陈翊硬着头皮接茬说:“哎,都是朋友,我对你也好。其实连东酒醒后也很后悔,他夜里特地过来交了医疗费,还要请护工呢。”
陈翊从中缓和着。过了一会上官珏突然皱着眉头说,身上有股怪味。陈翊纳闷地满屋翻,房间里都是消毒水味哪来的怪味,他找了一圈,上官珏皱着鼻子指着胸口说:“好像是我从身上发出来的。”
“ 我瞧瞧。”陈翊掀开被子看见上官珏胸口有块很浅的拳头印,上头还点缀了一点鸡丝,是昨晚打架连东弄上去的。陈翊没当回事,他盖上被哄上官珏休息。上官珏受不了这个,他烦躁的不行,“快,帮我脱了。”
“别折腾了。”陈翊想了下,觉着上官珏就是在耍小孩子脾气,只是想撒撒娇,他接着哄:“医生最好休息两天才能动。”他边哄边拿纸巾把上头的鸡丝给捏下来,虽然过了一晚上,烧鸡的味道依旧很香,香味把他肚子里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他琢磨着,早晨要不要点碗鸡丝面吃。
上官珏冷声说:“剪,把衣服剪碎了脱下来。还有,被子也要换。”
“剪了,那多浪费啊。”陈翊摸着衣服布料就知道不是便宜货,已经穿了一晚上了,再忍一忍就过去了,上官珏不吭声,拿眼神点陈翊。陈翊也没法子,他把衣服剪了,被罩换了,上官珏脸才没那么臭了,不过始终没提,原不原谅连东。
上官珏不开口,陈翊就回旁边的小床上躺着,他欲言又止地看向上官珏。上官珏也猜的到陈翊想说什么,但他就是假装什么都不懂,他有点享受陈翊吊着陈翊的感觉的。他偶尔哼一声,陈翊都得看他,连进屋的小护士都不瞧了。
两人就这么过了一天,晚上,秦正不知道从哪听见的风,跑医院来瞧上官珏了。
秦正拎了不少营养品嬉皮笑脸的往屋里挤,上官珏扫了一眼只觉得烦躁,客套两句就准备送客,秦正装读不懂空气,“你伤的可不轻啊。我和这的院长挺熟的,多叫几个专家过来给你仔细瞧瞧?。”
“我用不上这阵仗。”
“哦,对了,陈兄弟,我给你弄的摊过几天你就能去了。”秦正哄不动上官珏,他就从陈翊这下手,“你可不能跟我客气。”
陈翊没想到这样快,他眉开眼笑地的,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漂亮的场面话,想着秦正聊了半天了,肯定口渴了,他紧忙出去给秦正买水喝。
屋里就剩下上官珏跟秦正俩人,秦正直夸上官珏眼光好,夸陈翊是天上有地上无的极品,上官珏表情总算有所松懈,秦正打蛇随棍上,“直男最难追,不过我有法子,我帮你啊,我唱白脸,你唱红脸,一准儿拿下。”
上官珏听着心烦,他喜欢的人轮不上外人算计,他笑着说:“上次的项目,我觉得很不错,只是我兜里就二百万活钱,都投给你。等过几年,我接管家里的产业,有什么好项目你再叫我也不迟。”
“诶,上官!你门缝里看我,把我看扁了,我非得有事相求才帮你吗?我单纯想撮合你们成不成啊。”秦正听见二百万直嘬牙花子,这是要把他当叫花子打发,他没再提投资的事,等陈翊回来简单聊几句就走了。
十月份降温,尚未供暖,陈翊特地多拿了一床被子压在上官珏身上。自打秦正说完摊位的事,陈翊脸上的笑就没停过,“我算是碰上贵人了。说不定,过两年我也跟他似的,成了大老板。”
陈翊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不过上官珏没蠢到这时候泼陈翊冷水。
医院夜里,上官珏听着陈翊的鼾声睡的还算踏实,等医生查过房,他才发现陈翊走了,来给他送早饭的是一个女护工。
他都被打成这样了,陈翊连个假都舍不得请,他心里不怎么痛快,他给陈翊发了好几条短信装可怜。他想着陈翊心疼他说不定会提前下班来看他。
他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连东,他光是看见连东的那张脸就觉得晦气,果然他还一句都没说呢,连东就开始嚷嚷。好在陈翊来的及时,把连东撵走了。
上官珏一直喊胸口疼,嘴里念叨着要走司法程序。陈翊一个劲的劝上官珏别把事闹大,为此他只能请假在医院哄着上官珏。中间连东又来过几次,陈翊实在受不住了,他低三下四的缓和关系,连东还来添乱,他举着扫帚把连东撵走,事后他偷摸发短信给连东,说明了都是演戏,并告诫连东往后别在上官珏眼前晃悠,不然少不了牢狱之灾。
连东不怕牢狱之灾,他只怕真把陈翊惹急了,之后他没再敢去医院叫嚣。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总算熬到上官珏出院,陈翊拎着货奔向自己的小摊位。上官珏开车悄悄跟着,他把车停在道对面,开了瓶可乐边喝边看。陈翊还是弄的手工制品卖,只是样子比之前多了。
夜市人来人往,没有一个在陈翊摊前停的。
一没特色,二没价格优势,主要陈翊扣扣搜搜的连个灯光都没打,跟木头成精了似得往那一站。上官珏不知怎地,看陈翊这样,心里就不舒坦。他整理好情绪,笑着下车假装偶遇,“哥,你在这啊?生意怎么样?”
“行,挺好的。”陈翊嘴硬道:“你身体还没好呢,快回去吧。”
“没事,我陪你,顺便吹吹风。”上官珏弄了一个小发箍带脑袋上,“我可爱吗?”上官珏长的招摇,就站了一会,好几个姑娘聚过来,问他头顶的发箍怎么卖。陈翊一看来生意了赶紧把同款全都掏出来。总算卖出去几个,陈翊心里那叫一个高兴,作为模特的上官珏心里就没那么高兴了。
他趁陈翊背过身时,故意冷着脸把围过来的人撵走。没人买货,可陈翊却是死犟死犟的,非要等所有人都走光了,才肯收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