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翊张唇想要拒绝，可又迟疑了一下，再开口时说：“要多少钱。”

“陈兄弟，虽然咱俩只见过两次，但我从你身上看见了我年轻时的影子。我帮你不为别的，就是想帮帮年轻时的自己。你总跟我提钱，提钱太俗了。我就想交你这个朋友，只要你有钱别忘了我就成。”

秦正愿意伸手拉一把，陈翊也厚着脸皮往前凑，“我当你上次说的都是玩笑话呢。”

“我是认真的。”秦正打量着陈翊身上的衣服，跟他刚上大学的时候一样又土又破的，不过模样比他英气，性格也不似他那时软糯。

一辆车停在不远处开着远光灯，车鸣声响了两声，秦正别迫闭了眼，再睁开眼时，上官珏已经来到眼前了。

“这么巧啊！最近忙什么呢？”秦正装看不懂上官珏杀气腾腾的眼神，他依旧笑着迎上去，“走啊，一块喝一杯，我请客。”

“不用了，还有事。”上官珏哪怕心里已经火烧到脖子，他依旧表情平淡地帮陈翊打开后背箱，临了还很有风度地点头跟秦正告辞。

秦正微笑着看着这一幕，车开出去好久他才放下手。

陈翊觉得秦正人太热情了，弄的他怪不好意思，他手探出车外挥动着回礼。等秦正人不见了，他掏出手机发了短信感谢，主要是怕摊位跑了，再跟秦正确认一遍。

上官珏不痛快地轻咳了一声，问：“你们聊什么呢？”

陈翊没抬头，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着，“啊，他说有摊位，我多问两句。”陈翊心里琢磨如果真能有个好位置，他是不是该卖点其他的，要是卖吃的他就得单独租房子，房租成本，进货成本，他怎么弄才能赚回本。

“他给你弄摊位？”上官珏语气尽可能地温柔，说：“我觉得不妥。你每天上班，已经很累了，你不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连轴转，况且一个小摊位一个月一万，你每个月累死累活的才能勉强赚个租金费。我有一家店，不如你每天晚上去上一会班。哥，马上冬天了。”

“哪能什么都靠你呢。”

“那天我口不择言，惹你生气了。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在我心里，你是我很亲的人。”

“我心眼没那么小。你放心好了。”陈翊兀自咧嘴笑着，表情略显尴尬。

上官珏也恨他自己，怎么一点自控力都没有，非要急色。他很怕，很怕陈翊不对他笑了，他现在不敢强求，还是循序渐进吧。

最繁华的路段，路上的车还很多。

晚上的月亮挺亮的，陈翊看着上官珏白皙的皮肤，他就把两个联系到一块了，上官珏察觉到陈翊看他，他也回头看着陈翊。陈翊的眼神很专注，上官珏心口一阵发麻。

上官珏深吸几口气，他想看看陈翊，却又有点不好意思，“哥，怎么了。”

“你看那月亮多圆啊，你往后找个漂亮媳妇，生个漂亮娃娃，你这一辈子就跟这月亮似的一样圆满。”陈翊说完话，眉头跟着皱了一皱，最后叹息道：“没事，我会帮你的。”

陈翊把自己在戒同所看见都说了。上官珏听完浑身上下骨头缝都疼，刚升起的那点心思都被吓散了，他问：“你不会要把我送进去改造吧。”

“不会。”陈翊抽出一根戒尺放手里掂了掂，“医生会把病人喜欢的照片放病人眼前，只要病人说喜欢，医生就拿仪器电他，咱们也这样治吧。”

“哥，一定得这样吗？我怕疼。”

“咱们先试试，不行再吃药吧。实在不行……村里老杨太太家看看，科学不行咱们看看玄学吧。”

上官珏觉的可笑，但他还是尽量用正经的表情去看陈翊。可陈翊还是从上官珏表情里察觉一丝不妥。

陈翊：“要不你找专业也医生看看，你人脉肯定比我广。”

上官珏：“我不想看医生，我听你的。”

月亮大，没有路灯也不至于深一脚浅一脚的。

陈翊在上官珏家住的久了，换鞋进屋，跟回自己家一样自然。只是今天房间里有点改动，客厅里的沙发换成了床，床上铺好了被褥。

陈翊在街上坐了几个小时，满身是灰，他赶紧进浴室洗澡，顺便换上干净衣服，他不敢在上官珏眼前遛鸟，特地穿了背心和大裤衩。他头发吹的半干，水滴从发稍滴在背心上，弄的后背了一块，他握紧手里的戒尺，　“你有没有喜欢男明星，贴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