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放点盐。”上官珏目光从陈翊身上移到锅里。
“哦,行。”陈翊舀了一小勺,递到上官珏眼下,“这些行吗?”
“再少点。”上官珏是真不爱吃咸的,可每次陈翊做饭总是重油重盐还放豆瓣酱,弄的黑乎乎黏糊糊的一大锅,他吃一口要喝一杯水。可他又不敢提意见,怕打消了陈翊的积极性。导致他那阵每天早晨起床脸都是肿的。
“哦。”陈翊没把这些放在心上,他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把上官珏治好了。
自家种的西红柿煮的汤闻着就香,临出锅时撒上葱花香菜,上桌前在淋点芝麻香油,香味一下就窜上来了。
上官珏有一阵时间没好好吃饭了,面刚端上来,上官珏就喝进去小半碗。上官珏脸颊瘦削,面容也阴沉了些,陈翊往上官珏碗里夹了一块煎的金黄的鸡蛋,“你慢点吃。”上官珏却像是故意跟陈翊作对似的,他猛喝了一大口。
这一口喝的太急,上官珏一下被呛住了,只要他咳出来肯定喷的到处都是,他就想忍一忍,然后咽下去,最后憋的脸色通红。陈翊忙施行法海姆立克急救法。
上官珏呛在喉管那的面条从鼻子里喷出来。上官珏望着飞在半空中的面条,呼吸瞬间顺畅。
“都说了别吃那么快,你去洗把脸吧,我把这收拾了。”陈翊也不嫌脏,拿纸把地上的东西都收拾了。
上官珏活了小半辈子没这么丢过人,况且还是在陈翊面前,他脸皮发烫,气势都弱了几分。陈翊边收拾边说:“你放心吧,会好的,我明天就去医院给你问问。你别自曝自欺和人胡混啊。我会看着你的,不许嫖c,你不能学坏。”
“你在这住,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上官珏问。
“我怕啥,你打的过我吗。”
“我不喜欢暴力。”上官珏从房里抱了一套被褥搁在沙发上,“天冷了,我睡沙发,你睡床吧。”上官珏家里的沙发挺大的,够人睡了。
“我不睡你那床,太软了。”陈翊把上官珏拖下沙发,“我睡沙发舒服,你快回屋吧。”
“那我还能叫你哥吗?”上官珏站在沙发边上问。
“嗯。”陈翊倒在沙发上搜着资料,他最近没少查相关资料和论文,有说改不了的,也有说能治的,论文资料都是理论,对他也没什么帮助。他注册了个账户,去同志网站上仔仔细细了解这类人群。
原来不少同志被男人伤害过就变成直男了,他觉得这个方向不错,对于上官珏这样刚刚误入歧途的小孩来说,只要让他对男人失去兴趣就算痊愈。
他越想越是这么个理,也就往这个方向研究着。
研究完了他一拍脑门,光忙活上官珏的事了,他把出摊的事给漏了。
转天上班,他联系的一家治疗机构给他回信了,邀请他去看一看环境。他趁着中午有时间赶紧去了。
他把上官珏的状况跟医生一说,医生拍着胸脯告诉他,能治!为了让他相信,还特地领他在医院参观了一圈。他算是长见识了,第一次见电击疗法,好好的一个人跟池塘里被电的鱼似的,胡乱扑腾,他吓的直咽唾沫,还是医生叫他,他才回过神来。
医生对他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随时可以把人送过来,病情轻的,治疗一阵就好了,治疗费用八万八一个疗程,保准还你一个正常人,往后生孩子结婚绝对没问题的。”
“嗯,嗯……”陈翊赶紧跑回公司,碰上上官珏的时候他心虚的没敢停。s人犯,也才挨一个枪子。上官珏又不是犯了天条,犯不上遭这么大罪。
晚上陈翊拎着麻袋去摆摊。陈翊摆摊的地方都快到小区门口了,除了路灯下是亮的其余的地方都是黑的,道两边树又高又密的,也没几个行人。
倒是有几个小孩总过来他这玩,几天下来也认识了,买不买东西他都饶孩子一个气球,算帮上官珏积德祈福。他现在不指望着能赚钱,就想赶紧把货物处理掉。前几天连东知道他摆摊,在他这买了气球装饰店里,之后他再就没收到连东回信。他腾出时间得去瞧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翊在地上蹲了一会,准备收工,摊前突然站了两人。
“好久不见啊。”秦正领了个姑娘往陈翊摊前一杵,“你这是要收摊了?”
“嗯。”陈翊停了数零钱的手,仰头对秦正礼貌笑了笑,秦正见陈翊没有闲聊的意思,他对姑娘使了个眼色,姑娘哼了一声在秦正脸上亲了带响的,陈翊瞥了一眼,两条大白腿晃啊晃的离开他的视线。
“喜欢这样的?”秦正蹲地上帮着陈翊收摊。
陈翊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秦正也不当回事,他笑着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吗,没什么可害臊的。”
路灯把地分成一块一块的,明暗对比下,反而显得更空旷了。陈翊加快收摊的速度,秦正帮陈翊撑着口袋,“我有个朋友管这片夜市的,我帮你弄个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