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想该给你找个什么差事做。”叶怀素催着他吃药:“中洲忙的很,总不能只叫你闲着看我忙活。”
霍凌云喝药就困,不自觉的又靠在了她肩上:“我跟着你,你让我做个牵马的随从也使得。”
叶怀素想想就笑了:“那样岂不是跌了你的威风。”
他闭上眼睛,声音弱了很多:“冼平君威风即可,我做了你的马前卒,自然也是少不了沾着你威风的。”
叶怀素往他侧颈上按了一把:“中洲的司马多是冼平君的亲族能士或者有为将领担任,你去做倒也合适,可你进了军中我就不好再说话,摸爬滚打也就得靠你自己才是。”
霍凌云“嗯”了一声,答应的轻描淡写。
不过想想也是,他虽是霍将军和吴夫人独子,却从未被父母当做世家公子教养过,不仅从小跟着父母在军营中练武,读书上进也是一日不落,可谓是无不艰苦。
“还有卫恂……”叶怀素欲言又止:“他……还是你自己去见他罢。”
霍凌云很困惑:“卫将军怎么了?”
叶怀素捏着他的眼皮:“总之你伤没好利索之前还是不要去见他的好。”
那个呆子,见了谁都要切磋,下手没轻没重的。
叶怀素从前跟他一起练武,她们那个时候小,两人近身还能打的你来我往,后来卫恂长的人高马大,叶怀素就不怎么跟他近身动手。
有一次两人切磋上头,叶怀素的兵器刚好脱手,卫恂赤手空拳的就撞上来了,叶怀素自然也要还手。
一番缠斗后,卫恂的眼睛被她打青了,叶怀素的胳膊打上了夹板,谁也没捞到个好。
“你怕我受欺负。”霍凌云很笃定,但还是反过来宽慰她:“别担心,你若真让我去,没人不服才不是个理。”
“也是。”叶怀素又提起笔:“到时候还是你自己折腾去吧,你能叫他们服你就好,我是不管的。”
霍凌云睁不开眼,他还想到一些别的:“西府的老太爷会不会又因为这个烦弄你。”
“不会。”叶怀素卖了个关子:“你等着瞧吧,来日肯定会有人叫祖父自顾不暇。”
霍凌云不知道是谁,听着像救场的及时雨。
叶怀素拍拍他:“你回去睡,听不清还什么都应,真可怜。”
这句霍凌云听清了,他应的也轻了许多,起身回到帐帘后的榻上继续睡。
他睡的深,直到日头西斜,叶怀素的堂内来来往往许多人都没再把他吵醒。
叶怀素有一些羡慕。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惊梦,若是惊梦还不如清醒些。
有了想头,叶怀素便透出去口风,叶复岸果不其然的颇有微词。
但他还来得及去烦弄叶怀素,陈宫和衡山夫人就要一起来了。
霍凌云心里难怪,只怕这可不是及时雨,落在叶复岸身上,那得算是雷雨。
更别提陈宫和还带着衡山夫人,叶复岸再气也不会在明面上发作。
“爹爹还有些时候才到,我衙上走不开,你替我迎一迎爹爹和夫人。”叶怀素临近出门,特意赶着去见了霍凌云一面。
“好。”霍凌云有些顾虑:“我……会不会……”
“不会的。”叶怀素抬手替他抹平衣领的些许褶皱:“我喜欢你,母亲选了你,爹爹会喜欢你。”
霍凌云笑了:“好。”
只是叶怀素走的有些急了,她前脚刚走,陈宫和与衡山夫人的车马就到了门外。
若是叶怀素走慢些,说不定他们就遇上了。
“温温呢?”陈宫和走的飞快,才进府门就向迎来的左右问:“温温我儿近来可好?”
双燕虚扶着他:“回二爷的话,主君近来很好,她才去府衙,可要我等遣人去请主君回来?”
“不用。”陈宫和又想起来什么:“你们主君的公子呢,他也好吗?”
“华安君也好。”
陈宫和想想就笑了,向她反问:“华安君?”
双燕不解:“就是公子,主君让我们这么叫的。”
“这样啊。”陈宫和又笑了一下。
看来温温是已经想好了。
“长信伯?”
陈宫和听见声音,转头向游廊的尽头看去,然后一眼就瞧见了个年轻人。
霍凌云也看见了他,陈宫和同从前似乎没什么变化,还是年轻时的模样,温和润丽的像蚌壳里的明珠。
陈宫和的眉目更舒松了,招手叫他快过来:“是华安吗?”
“是。”
霍凌云快步走过去对他见礼,陈宫和迎了几步一把扶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