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结束后,顾逾尘驱车载王杰一同离开,温晚和周屿两人一起回到了公寓。
在外面扮演“幸福恋人”似乎耗尽了心力,周屿一回来就进了浴室。
窗外夜色渐深。
温晚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玄关——那里还放着顾逾尘带来的那袋橙子。
她又起身,走过去,拿起橙子,把它们小心翼翼的放进冰箱里,像藏起一个不敢触碰的秘密。
她反复回想着顾逾尘饭桌上那令人困惑的态度,他是不是对自己很厌烦?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就在这时,挎包里的手机提示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循着声音,从挎包掏出手机。
是顾逾尘发的:「我到家了」
温晚先是愣了一下。到家了需要和她“报备”?
继而一个念头浮现:或许他是觉得我至今仍对他念念不忘?会时刻担心他的安危,所以才用这句话来预先安抚,或者说……试探?
他矛盾的态度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人前总是一副“说教”她的模样,私下里却又流露出几分余情未了的痕迹……难道他在外人面前的疏离,竟全是伪装?
……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准时响起。
周屿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微凉空气。他脱下西装外套,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搭在椅背,而是走到玄关的衣架前,仔细挂好。然后他换鞋,走向客厅,脚步在沙发旁停顿。
温晚抬眼。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掠过,随后向她缓缓走来。
他在她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思考如何开启话题,又像只是走神?
过了片刻,他才对着温晚开口:“明天好像要降温。”
“哦”温晚应道,目光随意扫了他一眼,又垂下。
他视线扫过她单薄的居家服,又补了一句,“明天出门,最好穿厚点。”然后起身离开。
他在关心她?
……
第二天晚上,温晚在厨房切土豆。锋利的刀刃落在案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周屿回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厨房门口。她没有立刻回头,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似乎带着一种审视的重量?
几分钟后,感觉到他未离开,也不说话,她终于回过头。
周屿倚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见她回头,他的视线飞快地从她脸上移开,落到流理台那堆土豆皮上。“今天店里忙吗?”他问,语气试图自然。
“还好。”她转回身,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嗯”了一声,没有离开。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身后停留了更久,像是在观察,又像是挣扎。
然后,他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似乎是在查阅邮件,最终什么也没再说,转身离开。
温晚握着刀柄的手顿了顿。他这些举动是什么意思?是顾逾尘的存在,像一面镜子照见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裂痕,让他想要做点什么来填补?还是这仅仅是他计算后,认为维持表面平和更具性价比的方式?
她看着碗里切好的、浸在水中的土豆丝,它们一根根清晰分明,却又纠缠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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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数日的密集工作暂告段落,顾逾尘关掉最后一个视频会议窗口,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屏幕右下角的日历显示,这是一个周六的下午,他竟然意外地拥有了半天空白。
然而,大脑一旦从高速运转中停歇,那个被他刻意压制的身影便立刻浮现——温晚在包厢外泛红的眼圈,她低头咽下那块红烧肉时微微颤抖的睫毛。
一阵没来由的烦躁涌上心头。他知道,只要一空下来,思绪就会被她的身影占据,根本无力抵抗。
这感觉驱使着他,抓过手机,划开屏幕,径直点开了周屿的对话框。他需要找个能见她的理由……指尖停顿片刻,随即快速敲下:
「忙了一周,骨头都僵了。听说XX商场新开了家室内旱冰场,怎么样,下午一起去活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