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霜沉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
谢安沈跟范言对视,交换了一个“此地不宜久留”的眼神,闪身离开。
姬寒露眼底失焦,看不出情绪,紧紧裹住被子。宁霜沉还环着他,稍微松了些劲,依旧贴得他不好呼吸。
憋了一会,姬寒露探出头,“你要不要先休息。”
光从宁霜沉身后打到他脸上,惨白的脸色添了一丝暖意。姬寒露嘴唇泛白,起了皮。他倒吸一口凉气,斟酌用词。
“不碍事,你可以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么?”
宁霜沉对上姬寒露双眼,后者眼珠转了两下,果不其然移开了。
他手臂用劲,掰住姬寒露试图后退的肩膀,语气柔缓,不容抗拒。
有一瞬间姬寒露真心觉得眼前坐着的是那位至尊。他越过宁霜沉肩膀,看路灯下小虫飞舞,绕几个圈,消失不见。
他抿唇,鼓起勇气,被子里攥着的拳头松开,“我、我刚才,做了梦。”
宁霜沉认真在听,回了句“我知道”后就频频点头,无论姬寒露的话多离奇古怪,都不反驳,拍他后脑,摸那缕睡乱的头发。
姬寒露头发不软不硬,大约齐肩。季沄杉没少用这点黑他,说一点也不像男人,没有阳刚之气。
也不知道是谁在给这些词做解释。
姬寒露说完抬眼垂眸,不看自己。他也知道这谎撒得毫无水平。
不过。
“我在呢。不怕。”
不知道是太累还是宁霜沉的话有说服力,姬寒露睡着后中途没再惊醒。
宁霜沉解开围裙,上楼,姬寒露刚好起身,先回了管理信息,对接中奖用户。
眼前的光影变了变,姬寒露扭了扭脖子,偏头,碰上温热柔软的嘴唇。
宁霜沉好整以暇,双眼含笑,点头,若有所思。
“饿了?下楼吃饭?”
姬寒露还没有完全回神,睫毛颤动,神态错愕,赤脚站上地板。
宁霜沉拉来拖鞋让他踩,“今天有什么安排?”
照计划,姬寒露打算邀请宁霜沉去屋后那座山采风。他查过,只要四十分钟车程。
山里灵气充足,对宁霜沉腿恢复有好处。
但他还没直播,今早已然迟了两个小时。
“昨晚,我、发了信息,说你不舒服,他说他来处理。没有提前告知你,就用你手机,不好意思。”
像是明白姬寒露因为什么发愁,宁霜沉站直身体,神色正经,目光落在姬寒露脸上,诚恳解释,“你可以原谅我么?”
他声音比平常更亲和,手在衣摆处抠着,慌乱无措。
直播间挂好了请假条,姬寒露对宁霜沉这些小举动不在意,在对方再三表示以后不会的声音里轻轻“嗯”了一声。
抽奖抽到的昵称不眼熟,姬寒露打开平台,给对方发信息,问他有什么困扰或者想知道的问题。
宁霜沉手机亮一下,谢安沈发来短信。
“什么啊,陌生链接不能点!哦,谢安沈说公司有人遇到了骗子,冒充老板借钱的。让我注意。我又没钱,老板怎么会问我借,对吧。”
谢安沈发过来一则新闻:在线打假!巧立人设,“玄学大师”翻车实录。
替天行道还是心怀鬼胎?近日,一“玄学大师”悄然在互联网引起热议……
全篇虽没有提到姬寒露名字,但荷风新苑门口的照片,还有家人采访,季沄杉那张脸,无一不指示他的身份。
宁霜沉满眼担忧,姬寒露显然还不知道这些事。
他握住手机,新闻所在平台,恶语充斥屏幕,荷风新苑词条后面跟了个暗红色“爆”字。评论里“骗子该死”“作秀害人”“宣传封建迷信”,如同淬毒利箭扎进宁霜沉眼睛。
“我们要不……”
姬寒露接通电话,《国宴民风》第二季开拍了,偶尔不提前打招呼联系他,就像现在,陈静给他留过电话,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他的私人号码。
“不好意思姬老师。”
“陈女士?节目拍摄请跟经纪人对接。”
“不是的,姬老师,您说我可以找你,实在没办法了。我其实有关注你的直播,大前天那个女的,是我。”
陈静回家后一直没睡好觉,她想不通,跟她无冤无仇的姬寒露,为什么要说那些缺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