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爷将这副画挂好,眼中闪过欣赏。转而目光看向大堂,他正声道:“此画据我观察,至少已存在千年,无从考究是出自何人之手。虽说此话修复有限,可观此画作,落笔生韵,笔下女子宛若神明,线条稳,意境足。最重要难得的是,经过数千年此画色彩依旧,世间少见。此画起拍价,白银五百两,每次加价不少于十两,诸位,请点灯。”
刘三爷话一落,未曾想就有人反驳道:“刘三爷,这没名没姓的画也敢卖如此高价,刚开场就这么狮子大开口,恐怕是不妥吧!”
刘三爷看向来声方向,目光落在一个男子身影上,眼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若是有名有姓,确定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那此画在我这里可就不是这个价了,若有异议,可转身离场,慢走不送。”
刘三爷话音刚落,堂内便有超过半数的烛火亮起,似乎实在嘲笑那男子的无知。
男子瞬间没了声音,也不知脸上是何表情。刘三爷冷冷地笑了笑,回转过头将目光重新落到大堂中,笑道:“点灯诸位,请竞价吧。”
“五百一十两!”
“五百二十!”
“五百七十两!”
……
台下瞬间紧锣密鼓地竞拍起来,秦夭夭笑了笑,想来多半也是因为刘三爷的名头才敢将此画卖价如此高吧,她倒是觉得刚那男子所言不假,一幅没名没姓的画作,如何能卖得如此高价?
该说不说,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拍卖场,果真是黑得彻底,赤裸裸地抢钱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秦夭夭瞟了凤清晏一眼,笑着抬手拿走了桌案上的灯罩,拿起了一旁的火折子。
凤清晏注意到秦夭夭的动作,转过头来看着她笑道:“秦姑娘可是喜欢这副画?”
秦夭夭也笑着回道:“是啊,不知凤公子只前同我所说可还算数?”
凤清晏点点头:“自是算数的,秦姑娘若是喜欢,尽管点灯便是。”
秦夭夭笑得肆意,指尖弹开火折子的盖子放到嘴边一吹,火折子瞬间燃气火光,将她半张脸照得更亮了。再眨眼,那火折子便将蜡烛点亮。
她将灯罩重新盖上去,又将火折子重新盖好,这才朝着大堂喊去:“白银一千两!”
而此时不过叫价才不过八百两而已,听此叫价堂下似乎是愣了半晌,依稀能听见一些唏嘘以及窃窃私语。
听到此价,又有些之前亮着的灯连灭了好几盏。只是不过片刻,堂下又有人出声喊价:“一千一百两!”
秦夭夭不屑喊道:“两千两!”
瞬间堂下还亮着的灯一盏盏接连灭掉,唏嘘声更甚。
刘三爷也是愣了片刻,不过也是瞬间反应来,出声道:“两千两一次!”
众人噤声。
“两千两两次!”
众人无言。
“两千两三次!!成交!!!”
又是一阵惊堂木响彻大堂,成交一刻,台下小倌带着早就准备好的第二件拍品走上台前,将挂着的画轴小心翼翼地收好带下台去。
见拍卖结束,颜生起身拿起灯罩作势便想将烛火灭掉,可下一秒秦夭夭就出手拦住了他,笑道:“欸,不着急,让它亮着吧,我这眼神不大好,亮着待会儿好好欣赏一下那幅凤公子送我的画。你说对吧,凤公子?”
秦夭夭眉眼弯弯,一脸俏皮地抬头看向凤清晏。
凤清晏一阵错愕,不过半晌还是笑道:“秦姑娘喜欢就好。”
“接下来便是第二件拍品。”
刘三爷抬手掀开红布,红布下是一张精美的古琴。也不知道是什么木料做的,乌黑发亮。
他还是一本正经地介绍道:“此琴出自南烬国琴师岳翰书之手,岳师所做一琴难求,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了,此琴起拍五百两,每次加价不少于十两,诸位,请点灯吧!”
还没等刘三爷抬手示意,台下已是瞬间亮起数十盏灯争相竞价起来。
“六百两!”
“七百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