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开始前一刻钟,秦夭夭和颜生所在包厢的房门再次被敲响。屋内软榻上,正随手拿起一本话本看得正入神的秦夭夭抬起了头,看向门外的人影。
还是那道令人不适的声音:“秦姑娘,我们统领已经在楼下候着姑娘了,还请姑娘随在下移步。”
秦夭夭将话本随手扔到软榻上,懒洋洋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向一直候在一旁十分乖巧的颜生,他此时已换上了珠光锦,更像一枚上好的白玉了。
秦夭夭突然叹了口气:“欸,可惜那小孩儿不在,不然还能带上他一道去赚上一笔。”
她估算了一下,此刻那小孩儿约莫已经准备在拍卖会为她造势了吧,也不知道进展如何。不过想通过竞拍回元丹去扩大自己在南烬国内的人脉本就是一件碰运气的事,倒也不必抱有太高期望。
也不知道那小孩儿有没有发现自己这间厢房已是被数人把守,不过若是他见此场景审时度势从而打算与自己撇清关系倒也无可厚非。
未曾想颜生听到秦夭夭的念叨却是一愣,有些疑惑道:“小孩儿?仙人你还带了小孩子来这里吗?”
“不是啊,就是之前在这包厢里伺候的小倌,挺可爱的一小孩儿。”秦夭夭解释道,不过颜生的话也是让她不解起来,“你不认识吗?”
都是焚香阁的人,一共就这么大点的地方,没道理颜生第一反应是问出这种话。
颜生张了张嘴,又在脑袋里确认了一遍,才缓缓开口问道:“仙人,您确定是小孩子吗?”
秦夭夭肯定道:“没错,看上去就是十二三岁一小孩儿,大概这么高。”
她的手在自己肋间差不多的位置比了比,大概描述了一下那小倌的身高。
可是颜生的语气却是突然严肃起来,语气也有些沉重:“仙人,据我所知,焚香阁是没有这么小的小倌的。并且,包厢内从来也不会专门安排小倌服侍,除非客观要求。”
秦夭夭一听这话,眉头凝重起来。没有小倌?那之前在这包厢里的小孩儿又是谁?可是他明明带了掌事到包厢来。
这时,门外又传来催促声:“秦姑娘,可是有何事需要帮忙吗?”
秦夭夭皱眉,对颜生说道:“先别管这些了,走吧。”
说罢便上前两步拉开了房门,颜生紧随其后。门口的中年男子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恭恭敬敬地对着秦夭夭抱拳行礼。
“秦姑娘请吧,我们统领等候多时了。”
随着他的话,秦夭夭的目光穿过大堂落到了风清晏的包厢上,后者倚着大开的窗户,一脸笑意地也在看着她。
她的目光又快速地在大堂里快速搜索了一番,已经入夜的大堂被烛火照得如同白昼,此时已经能看到一些明显来意不同的客人进了场陆续落座,入夜的焚香阁散发着与白日截然不同的氛围,似乎,这烟花之地瞬间安静了下来,竟俨然有一副庄严的模样。
秦夭夭没有看到此刻原本应该穿梭在大堂内的小孩儿,她更加疑惑了,根本想不明白。
不过此刻也解决不了什么事,她只能抬脚朝凤清晏走去,或许在凤清晏的包厢内她能看到一些此处看不到的地方。
颜生虽有不解,但还是紧跟着秦夭夭下了楼,来传话的中年男子带着守在门口的侍卫们紧随其后,没有多说一句话。
视野最佳的包厢内,两张沉稳厚重的太师椅早已安置在窗前,正对着窗外大堂内的舞台,透窗看去,台前以及周边的动静一览无余,视野极佳。
凤清晏坐在其中一张太师椅上,把玩着折扇的手落在茶案上轻轻敲了敲,满脸笑意地看向刚进入包厢的秦夭夭邀请道:“秦姑娘快些入座吧,这拍卖会不会儿便要开始了。”
那些个护送秦夭夭前来的男子们默契地退出包厢带上了房门,仅剩三人的包厢一时间略显空旷了些。
秦夭夭面无表情,径直带着颜生走向了凤清晏另一侧的太师椅坐下。颜生乖巧地站在秦夭夭身后,看起来略显紧张,有些局促不安。
“听说秦姑娘喜落霞坡的金骏眉,正巧年初收了些小芽儿,秦姑娘请。”
凤清晏提起茶壶为秦夭夭斟了杯茶,橙黄透亮的茶汤在杯璧带出金圈儿来,茶汤入盏,梅香扑鼻。
秦夭夭瞥了一眼,扯起嘴角笑道:“凤公子待客如此,倒也不好拂了公子好意。既如此,颜生,便承了凤公子这份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