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物被钉在地上挣扎不开,慌乱之下口中发出“吱吱”惨叫声,头上的帽子与身上的破烂布料都在挣扎中散落一地。
透过月光一看,不过是一个连化形都不行的鼠妖,耳朵和尾巴还有身上的毛都没有消去。
来到鼠妖身边,张玉岸缓缓蹲下身子,“为什么蛊惑人?”
鼠妖顾不得张玉岸所问,它尖叫嘶哑的挣扎着想脱离银枪,甚至不顾伤口撕裂,哪怕如此这般挣扎依旧不能撼动分毫。
没有得到回答张玉岸起身握住银枪,狠狠的转动着,银枪上的纹路摩擦鼠妖的伤口,直痛的鼠妖双目赤红尖利吱吱乱叫。
古里从衣袖中跳出,上前握住张玉岸银枪上的手,“它不会说话。”
冷冷的瞥可一眼古里,张玉岸未做回答,挣开古里狠狠的转动手中银枪。
咬牙听着鼠妖凄惨的叫声,古里问张玉岸,“有什么意义?”
猛然抽出银枪那鼠妖连叫声都没有发出就又被一枪穿了喉,妖气离散徒留一只二尺来长的老鼠在银枪之下。
妖已死可依旧能清楚的感受到那浓浓的血腥味,布满自己昏暗的周围,悉悉索索的嘲笑着什么。
看张玉岸面色铁青,古里心中叹气上前轻语,“走吧。”
“去那?”张玉岸轻声问。
这一问,问的古里不知道如何作答,握住张玉岸因紧握长枪而指节泛白的手,“回去,别看了。”
别看了?为什么不看?张玉岸有些疑惑的望向古里,这不是书上所写,灾情饥荒、流民千里、易子而食,而如今,在这城中,尚无流民千里,却也易子而食。因为什么呢?没粮,粮呢?抽出银枪将其收回,张玉岸知道自己要去何处了。
“随我来。”
锭城府衙内——
古里化烟进入房内,对着熟睡的景王的鼻息处轻吹一口,转身到房门口化出实体大家房门,张玉岸进门之后看了那景王一眼,便向桌案而去细细翻找,古里合上门,直接向景王床边去,趁着景王毫无知觉,古里更是大胆的翻开被褥四处翻找,两人皆在无所获之时,古里眼睛一转,顺着香包气味瞄到了景王的玉枕。
粗暴的抽出玉枕也不管景王的脑袋直接磕在了床边,张玉岸只是瞄了一眼,就紧盯古里从玉枕中抽出来的一个香包和一本薄册。
快步上前把册子奉上,张玉岸接过簿册翻看一番,就这月光张玉岸几乎一目十行,越看心中越是鼓跳如雷,头脑越是清醒,待到翻看到最后一页后,张玉岸险些站立不住,想后退去,古里脸上上前扶住,低头瞄到最后一行,“今矿中存银二百斤,运出一百二十斤,矿踏埋入其中者七十六人,全部运往孝德。”古里尽然也是怔住。
拿着书册张玉岸苦笑,仅仅半月,枉死者已经过上千百名,何愁万名魂魄啊。
古里拽出手册,“不看了,我们不看了。”慌忙将书册合起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