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那满面担心的狐狸,张玉岸心中苦涩不已,将狐狸拉到自己身旁,摸着古里的头顶,“将东西放好。”
愣愣点头之后古里小心翼翼的拿过书册,按照原样把东西要塞回玉枕。
乘着古里无暇顾及,张玉岸直接瘫坐在桌案前,头颅之中宛若鼓雷又仿若冰刺,胸中血腥气翻涌而上,腥甜气味直冲在口中。
慢慢抬手抹去嘴角的一点湿意,张玉岸低头看向手上鲜红,一瞬间脑中宛若死寂,尽然一点也不难过,甚至有些疑惑眼前殷红,耳朵内更是鼓噪不堪。
此刻,有一声非男非女近在耳边道,唉,本就合该如此。
语调叹息语气凉薄,这样冰冷,这样的残忍,却不知从何处而来,驱赶走了耳中鼓噪,顿时寂若空室,沉若坠石动弹不得。
“玉岸我们走吧。”
遥远的声音传来,张玉岸猛然惊醒眼前恍惚闪过一个人影,琏?!再一回神,便是古里担忧的脸。怅然若失起身,古里化烟钻进张玉岸的衣袖,如他们悄然无息的来一般,又悄然无息的离去。
回到玥兰馆古里看着张玉岸犹如行尸一般坐下,心道这般惨状,饶是自己也不曾见过,就算是战场也不曾是这般景象。
推门出去喊了值夜小二送热水上来,回屋之后,就见张玉岸坐在那里不知发的什么呆。
走上前去,古里轻声对张玉岸道,“刚要了热水,怕是也累了,更衣吧。”
闻言张玉岸一笑,“不觉得我难伺候了?”
古里也不恼,“不要强打精神,说些玩笑话。”
摆摆手看着古里,张玉岸脸上的笑容上显出一些苦涩,忍住那心中的寒战,为心中那句‘本就合该如此’而惊愕。
见张玉岸不语,古里想起自己前面叫张玉岸离开时,他恍惚之间说了一个名字,这个名字虽然未说出口,单看口型古里尚也心中有了答案。
这时门声响起,古里起身打开门,正是小二与几个守夜打杂抬着水来了。
待到一切准备妥当,古里再想侍候张玉岸更衣时,谁知那人已经自己取冠褪衣,绕过古里自行沐浴。
入水之后张玉岸只觉困顿不已,仰头在氤氲水雾之下看到屋顶宛若梦中,撩水覆到脸上,才将这虚无之感挥退。心中隐隐有股想法慢慢冒头,张玉岸此时细细品味着,好似要将他滋养长大,又想将它连根拔除。
余光中一道红色绕过屏风而来,张玉岸边抬眼边问,“可是……”话音骤断,张玉岸看眼前红衣之人,半晌才轻呵道,“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