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府向来休憩的早这是朝野上下都知道的,贤王府从不召集许多门客也是朝野上下都知道的,若问起来,贤王只是一笑,“尚在母妃处便得了休息早的习惯,也谨遵教诲君子慎独,宁静方能志愿。”可谓是句句在理,句句小心翼翼。
庭珞伺候贤王笔墨已经多年,贤王最爱画梅却从不赏梅,这几日司空大人郊外庄子上的梅花开了,就邀请了贤王与百官一同去赏梅,自家王爷听了只是一笑,“这有什么好赏的,冷冻严寒竟以苦难为雅?”说完便丢了帖子扬长而去。
一旁的乐正博对庭珞道,“回说王爷抱恙不能去。”
捡起帖子庭珞道,“如若问起来?”
“就说战场上留下的病根便好。”回身看一眼那早已远去之人,乐正博属实也是愕然,这算是生气了?
“王爷在宫里所居之处有一树梅花,可惜在出宫建府之前就死了有几年了。”看乐正博惊讶,庭珞不咸不淡的解释着。
出宫建府之前,这贤王和贤妃可都是在……
“没错就是哪里。”
算是答允了乐正博,庭珞一欠身转身便出。
沉吟一会乐正博还是去找贤王,这赏梅可以不去,但是,贤王妃这件事可不能耽误。
贤王府少有佣人,当然除过了各方势力送来的眼线,要知道爱独处的贤王在哪里多少是有些麻烦。
认命的蒙头开始找,轻扣书房无人,走过庭院无人,来过花房无人,一路上碰见的侍女,侍卫都恭恭敬敬的尊自己一声常管家,自己问过王爷在哪里,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之后也就挥手让他们下去。
忽然灵光一闪,乐正博转身去了后院,后院有一株柳树长的高大约有三人环抱,柳树下有石凳,乐正博决定去那里碰碰运气。
果然这运气碰对了,贤王披着黑色貉子毛披风正坐在柳树下,寒风一过枯枝作响,让乐正博从心底里发寒。
“侯爷来了不是有话要说。”
贤王的声音好似他冻透了,墨眉黑眸再加本就白皙的皮肤现在更没了血色,在这枯柳之下仿若他物。
自己是有话要说,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乐正博认真的考虑是否当说。
“是本王亏待了侯爷,这棉服里是塞了旁物,让侯爷好似冻透了。”
“王爷说笑了,”乐正博垂下眼睛,“这里不便讲话,还请与我去书房。”
没有为难乐正博的意思,这里的确不是个说话的地,贤王起身掠过乐正博向书房而去。
书房到底是暖和,放屋里放着两三个暖盆,这是庭珞特意吩咐的,说是贤王不喜手冷不能读书,其实,乐正博觉得不一定是这样。
一进书房热气扑面而来,贤王脱下披风放在一旁,乐正博也不着急说话,吩咐了侍候的侍者下去给贤王准备暖汤。
这时贤王就在自己案前坐下,书案上刚好是成摞的画卷,有些是自己看了的,有些是新放上来的。
不紧不慢的随意打开一副,是一位手执玉笔的娇俏女子,眉宇间是一股清流书卷的味道。
等乐正博回身时,正巧看到贤王看着一副卷轴,心中松了口气,门外的侍女一看贤王在看卷轴,领了常管家的命令下去了。
待人都走后贤王把卷轴撂在一旁,“可是让你交了差?”
苦笑着给王爷倒茶,“此事还是得有个分晓。”
“这哪里有我说了算,”瞥一眼桌上卷轴,“反正给我的,不一定是我选的。”
看姬赭喝下自己端上的热茶,再加上书房里暖炉的熏烤,这贤王多少看起来有点人色,乐正博心中松了口气。
“如若不选,定然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