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昀岳子化雾离去,顿时送了一口气,丹墟子这才落于地上,看着翊崡不言不语。
被看的心头一跳,宫易眼神躲闪的对丹墟子行礼,“见过师伯。”
没想到师父会来的,翊崡向前一笔挡住宫易行礼,“见过师父。”
“见过师伯。”张玉岸拢紧袖口,对着丹墟子行礼,心道这就是琏的师父,倒是一派正气。
沉默的看着眼前三人,丹墟子眉头越皱越紧,转头,“琏还不滚出来。”
原本要跑的琏被这一呵震在了原地,张玉岸回头一看琏不情不愿,从暗处蹭出来,“见过师父。”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崽子,丹墟子恨铁不成钢,“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师父?”
“那肯定是有的啊,”琏扁着嘴嘟嘟囔囔,“你那么大个人,那能没有嘛。”
丹墟子几乎要气绝,若非沥蘅传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徒弟居然救了宫篪,一瞥旁边的宫易与宫长明就心火旺。
被看的一颤宫易不敢言语,倒是宫长明饶有意思的看着琏,昀岳子修为甚高,若不是有意手下留情,那就是有人救了宫篪一命,就连昀岳子都不知道何人这般厉害,思及,今日李医修所说……
与宫易同路之中唯有琏,这个丹墟子的小徒弟是医修,再加上前些日子自己从别处所得消息,怕是……
“身处险境不知回宫,反倒为宫家主添麻烦,你们是真的大胆。”
面对丹墟子的厉声呵斥,宫易已然白了脸,若非自己担心家里,自然不会出声求翊崡与大家走这一趟,翻到让所有人陷入危险之中。
不忍心上人承受师父责骂,翊崡作揖道,“多谢师父出手相救,今日之事定然是我们小辈犯错,但是……”
“只是游历到此,”琏抢过话头,“这京陵与那京都不远,谁知道能遭遇此事,那贼人比我们先登一步伤了宫二公子,师父你老人家教导我们礼仪仁智信,徒儿谨遵教诲怎么能见此不救,况且还能早通知宫家家主。”
都快要被气笑了丹墟子心道,你还有理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骂这个小混蛋。
眼看着丹墟子脸色越来越差,琏继续火上浇油道,“师父你得道高人,自然不喜着人间景色,好不容易出来,宫师兄对我们又照顾有佳,许是来走走也无妨。”
“琏师弟别说了,”翊崡一拉琏的衣袖,是仗着这是在外面,当真是胆大包天。
瞪着眼睛看琏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就连宫易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这时丹墟子反倒笑了,“有意思,你们可都是这么想的?”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都不回答,见此丹墟子一挑眉,不过区区几月倒是团结的很。
只有翊崡顶着这等风口浪尖,“启禀师父我……”
“住口!”丹墟子厉声呵斥,尽然带了几分法力,压的众人头脑一懵,耳朵顿时传出杂音来,可丹墟子的话却字字入耳,“贪玩成性,顽劣至极,目无尊长,琏年幼又长期疏于管教也就算了,你们三人成何体统,做为君青子门下我看他是太惯着你们了,尤其是你翊崡,以往我是如何教导你的,一出门全部都忘了个干净,做为师兄任由师弟们胡闹该当何罪。”
众人就在这声声斥责的威压下喘不过气来时,一道瘦弱的人影占在了翊崡前面,丹墟子皱眉眼看这女孩苍白体弱顿收威压怕伤了这女孩。
感觉威压不在,忍着胸口的难受宫璟先毕恭毕敬的给丹墟子行一大礼,此时一旁的阿嬷拿来纸笔,宫璟执笔便写,‘上尊慈心海量,救小女子一命,大恩大德小女子永记于心,原是小女子不识大体,听闻兄长出游特邀诸位来玩,也一解多年对兄长的思念之情。奈何让几位遭次横祸,还望上尊莫要动怒伤了身子。’
眉头一挑丹墟子瞥见那看好戏的宫长明,饶是自己脾气再怪,也不能对一个瘦弱的哑女发出脾气来,一抿嘴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也是贼人突袭也怨不得旁人,姑娘请起吧。”
再一拜宫璟提笔又写,只是还未写完,宫长明便上前道,“您旅途劳顿又刚退劲敌必然劳累,不如先歇息歇息。”
收起自己手中纸张宫璟退到一边,扫过一眼翊崡,果然,这丹墟子的大弟子倒是一表人才,刚才他措步护于自己兄长身前,倒是让宫璟心中生起了些思绪。
“不了,”宫长明刚失一子竟然不显悲痛,谁知这老小子又有什么注意,这里乃是是非之地不好久留,“我门下弟子多有放肆,而且这几天多有打扰,今日宫家逢此灾祸,我们也不好打扰,今日我便带他们回山受罚,也请宫家主您节哀。”打量一眼宫易,“你就留下先处理完家事,再回玉阳宫。”
从翊崡身后侧步而出,宫易拱手道,“是,师伯。”
尴尬一笑宫长明心道,说是因宫篪之死不好打扰,这般匆忙估计是要掩盖些什么,比如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徒弟。
“今日若非翊崡这等青年才俊,我还不知道小女落入那恶人之手,真是不胜感激。”既然这丹墟子不好招惹,他手下的弟子可不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