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翊崡心中翻涌不已,“师兄惭愧,琏、玉岸你们莫要见怪。”
“翊崡师兄也莫要放在心上。”张玉岸摇摇头,也知一旦萧戡同意这去宫家是势在必行之事,再做挣扎只会让萧戡他们起疑心,琏率先同意也算是为众人铺路,如若今日琏与宫易发生相同之事,自己怕是也会和翊崡一样。
房内榻上宫易拿着传声符只觉眼眶湿热,虽然不知为何翊崡一定要众人去宫家,但是如要萧戡在萧家必然不会坐视不理,玉阳宫丹墟子也不会眼看着徒弟身陷险境,不论如何他都是在帮宫家避祸。
已出书房的翊崡手握传声符深吸一口气,“昨日我不该逼你,此物之事我也既往不咎,安心歇息。”语毕便烧了传声符。
如若往常要是被翊崡发现自己在他身上放下这种东西,必然会惊慌不以。而现下,宫易红着眼看自己手中化为灰烬的传声符,只觉得心中安定有人可依。这大约便是琏三番四次闯祸的原因,不论何时都会有人站在自己身前。叹了口气,他宫易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今日之恩他永生铭记。
送走翊崡之后琏松了口气,翊崡能为宫易来出此计策可见心中地位,如若自己不答应恐怕会为以后埋下祸患。张玉岸送走翊崡之后就见琏拿着茶杯出神,便叹了口气在琏身边坐下。
闻声回头琏托腮笑问,“你唉声叹气什么?”
睨了琏一眼委屈道,“皇帝不急太监急,说的就是我了吧。”
“瞎说什么,”琏笑着推张玉岸一下,“无妨,翊崡师兄对宫师兄情深义重我们也是成人之美。”
“你也不怕那是虎穴狼窝。”张玉岸眉头紧皱看向琏。
“如宫家是虎穴狼窝,那么玉阳宫是十八层地狱?”琏歪头嬉笑道,“我是丹墟子最宠爱的小弟子啊。”
张玉岸不赞同的抿嘴,看着琏一言不发。
“哎呀,”琏坐端道,“不是还有你,其他人皆不可信,你我还信不得?”
话已至此张玉岸无可奈何,“我知你此举何意,只是放心不下。”
听张玉岸松口琏低头笑道,“我明白。”
送走翊崡难得放下修习萧戡想了想家中之事,要说姑母姑父他们也算是自作自受,萧戡自小开智便早因天生仙骨对于亲缘甚是冷淡,就连父母都不曾太过亲近。
早年父亲便劝过姑父少与囹庄为敌,就算要与之为敌也不是现在,但是姑父终究还是没有听进去,仗着玉阳宫与萧家几年来底下动作不少,囹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给足了面子,现在被灭门也算是囡夫人耐心耗尽了而已,又或者说是君青子看囡夫人一饵不吃又放一饵。只可惜了自己那不理世事的姑母,一心相夫教子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就今天翊崡上门萧戡只觉得无奈,宫家与自己那姑父无异,一心想要扬名立万,只是近百年来宫家再无符修强者,以至于宫家一直不温不火。吕氏遭祸宫家必定坐不住,自己那师父心狠手辣不念旧情,宫易必然左右无依只得求心仪他的翊崡。
丹墟子师叔左叮咛右嘱咐不许弟子参与其中,偏偏情之一字最难解。
古里变成狐狸模样窝在沥蘅的怀里,眯着眼睛的样子似乎要舒服的睡着,沥蘅也被古里舒适的皮毛所征服,火红的皮毛油光水滑的如缎子一般,抚摸起来十分的柔软舒适带着温暖的温度,她怎么现在才让古里变为原型,要是早点她就能多享受一会这柔软的皮毛。
“主人卿卿我我你也是落得清闲。”
怀中狐狸舒服的要死的可爱模样逗笑了沥蘅。
狐狸翻了个身露出毛绒绒的肚皮,五条尾巴悠闲的摇来晃去,狐狸眼圆润的看着沥蘅,可爱模样让沥蘅不由的伸手揉揉狐狸的肚子,着实太讨喜了。
“依我看你跟着我算了,永远这副模样我保证好吃好喝。”最好一直这模样,自己也不用它干粗活。
狐狸舒适的蹭了蹭沥蘅的手,口吐童声道,“那姑娘也太吃亏了。”
“哈哈哈哈哈,我吃什么亏?”沥蘅点了点狐狸湿润的鼻子问。
圆润的眼睛动了动认真道,“其他人驯化妖物都是要差遣来的,就姑娘你说要给好吃好喝,可不是吃亏?”
沥蘅被逗的呵呵直乐,“我又没有什么事需要人来差遣,你这么可爱放在身边不是更好。”
“姑娘这么好,我愿意跟在姑娘身边。”狐狸翻身撒娇的拱进沥蘅手下。
沥蘅继续抚摸怀里的狐狸道,“我与你主人说说。”
只是这狐狸的主人没等到,来的却是一脸愁容的翊崡,沥蘅打开门看翊崡面色疲惫便知道了这一趟怕是就是为了别人而来。
消息早就传开了,虽说她在宫内似个隐形人,但是消息还是灵通的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事,放走怀里的狐狸,沥蘅撇撇嘴请人坐下。
“我知道那事了,说吧。”沥蘅也不是个愿意磨磨唧唧的人,何况她已经晓得自己这个师兄看似明白事理却是个死犟的。
翊崡心知沥蘅直爽便道,“近日我们便回玉阳宫,取道京陵周转。”
听后看着眼前的人沥蘅抿嘴半晌才点点头同意,“沥蘅知道了。”
被沥蘅看着浑身不适翊崡便起身告辞,还得回去看看宫易如何,以自己的能力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深深的无力感侵蚀着翊崡,没想到只有在此时才知自己的无能。
“等等,”沥蘅叫住翊崡,翊崡疑惑的回头,“有事要说啊,别见外。”
翊崡听后笑道,“会的。”
目送翊崡开门离开,门口的小狐狸从门缝里挤进来跳进沥蘅的怀里,沥蘅揉揉怀里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