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平!
靳文臣总算记住这个名字。眉头猛地皱起,下意识抿紧唇,冷哼一声:“张先生啊?有何贵干!”
说话的人语气冷漠,眉毛挑了一下,张良平就是傻也能看出他的不耐烦。没说话,只是笑笑,捏着高脚杯调转身形。
不到跟靳文臣撕破脸的时候,面对这个疯狗一样的老东西,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张良平冷哼一声离开,渐行渐远。靳文臣望着他,莫名露出骄傲的神情,好在苏御不在。不然让他看到,一准想起从前养的那只大黄狗,苏御给它起名豆包,养了老大。豆包贪吃又护食,从人类手中抢到吃的时,就是这种神情,暗暗得意,情不自禁喜悦。
护食的靳文臣和夺食的狗没什么区别。
一样疯一样狂。
大庭广众之下,靳文臣竟打开了手机监控。
丝毫不顾及自己没给苏御穿衣服,丝毫不怕被人看到。
手机屏幕很小,为了看清,他努力瞪大眼,将画面一寸寸放大,那个男人的面貌和神情总算看清。
他的好弟弟靳非粤,腰杆挺得笔直,一步步朝他的东西靠近。
一只手已经握住苏御的脚腕。
青年眉头一拧,嘴巴张开一些,露出半截红舌和磨平的牙齿。果然很漂亮,靳文臣几乎是一瞬间就有了激烈的反应,紧接着又产生厌恶和怀疑。他皱眉,腰带松了松,好让裤子往下坠一些,遮住他自然的身体反应。
画面中,靳非粤的两只手一起摸上苏御。解开他那些镣铐,和漂亮的锁链,苏御全身的“装饰”都掉了,他精心装扮的礼物就这样一点点被人拆开,很快纹丝不挂,露出每一处漂亮的部位。
做到这一步,靳非粤似乎还觉得不够,愈发过分,甚至将他的人抱进怀里,稳步走向那张大床。
靳文臣眼神冰冷,眸子里满是妒忌。再也看不下去,关了监控,想也不想地给管家打去电话。
这次很快就有人接通。
听了他的训斥,管家立刻迈出步子,一步步朝地下室逼近。
眼瞅着靠近,地下室果然传来一些轻微的响动,脚步和说话的声音。
他尝试敲门,喊三少爷的名字,又提起大少爷。祈求他能乖乖出来认错,没准大少爷还能网开一面,给他一个机会。
伯叔几乎是看着大少爷一点点爬到今天的位置。相处时间久了,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少爷的脾气,性子冷淡,外热内冷但顾及脸面,只要别碰他的东西,不吭不抢,他就不会过分,不会下杀手。
好巧不巧,靳非粤一而再再而三靠近苏御,再三触他霉头,践踏他的底线。
管家很容易就预料到他的后果,死得大概不会好看。填水泥或者扔海里,甚至放火、车祸,一切皆有可能。
*
敲门声一阵响过一阵。
床上的青年抬眸,汗淋淋的额头露出,抿着唇沉默。
靳非粤没敢坐他们发生关系的那张床,以一副矜持的姿势靠在桌边。
刚刚醒来的青年一脸迷茫,赤裸身体被丈夫的弟弟注视,绯红的脸颊瞬间发烫,沉默着不敢开口。
撩起眼皮,睫毛扫了扫,望着他身后那扇铁门,小心询问:“外面……”
“没关系。”敲门声还在持续。靳非粤安慰他:“靳文臣发现我了,不关你的事。”
“靳文臣……”苏御低头,攥紧了被角。
他大概真的很惧怕靳文臣,只是听到这个名字就忍不住发抖,哆嗦着抱紧被子,轻轻喘气。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视线在地上扫来扫去,过来很久才回过神,又问他:“你来找我?”
靳非粤嗯了一声,觉得他真的被玩傻了。地下室关着的只有他一个,不找他找谁,至于为了什么事…靳非粤愣了愣,思考着说辞,半晌后才缓缓道出真相。
“我们找到了二哥当年的主治医生。”
苏御重新抬头,眼中有了光彩。
他的眼睛漂亮,脸蛋又小,嘴巴湿润的时候好似发亮。抬起头一脸期颐地望着自己,好像他是他的全世界,唯一、无法抗拒的希望。靳非粤不禁咽了咽口水,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抱一抱他的想法,不过很快就被他克制住。
沙哑着声音道:“他退休了,手里有靳文臣收买他的证据。二哥的死绝对不是意外,张良平说……”
“张良平?”苏御眨眼:“你一直住在他家?”
靳非粤点头,一脸理所当然:“他是我弟。”
苏御皱眉,差点把这一点忘了。点点头问:“他怎么说?”
靳非粤道:“他说周奕先,就是那个医生,很缺钱,收买他应该不难。可以让他出庭作证,配合警方调查。”
“只是这样吗?”苏御发出疑问。并不觉得以靳文臣现在的身份和权势,警察能奈何得了他。
哪怕他真的入狱,也不代表那样就能获得安全。他没办法逃,明知谁是凶手,却什么都做不了。无措和自责压得他喘不过气,闭上眼,在靳非粤肯定的回复下沉默。
敲门声变得愈发激烈。
管家等的不耐烦,不断呼唤他们的名字,喊苏御开门,从起初的好言相劝到最后的咄咄逼人。
靳非粤被震得耳朵疼。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靳文臣一时没办法回来,不代表他永远都不会回来。
见过苏御,知道他人活着。靳非粤也放心了,皱皱眉,开始思考下一步动作。
他得跑,赶在靳文臣回家前离开。至于苏御,很抱歉,他救不了他,只能等张良平的安排。
想必张良平也会对他不管不问。
一夜情而已,他不觉得张良平会深情到生死不离的地步。
地下室没有窗户,靠头顶的灯泡照明,昏暗阴沉,待时间一久,压抑得喘不上气。
靳非粤开始感到热,呼吸困难,解开两颗扣子,活动一下手脚朝门前走去。
苏御看着他,满脸不解:“你干什么?”
靳非粤已经站到门前,手里提着靳文臣吸烟的烟灰缸。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别说话,苏御立即噤声,眼睁睁瞧着他打开从里面反锁的房门。
一秒两秒,敲门声渐渐弱下来,直至消失。
伯叔咳了咳,一手推开门一手遮住眼:“苏少爷,我进来了。”
平日里这地下室都是大少爷或者贴身保镖亲自打扫清理,他不让别的人进门,就连管家都没来过。日常的吃食也都是用托盘放在门前,门下有一道可以打开的缝隙,苏御伸手,恰恰可以接过托盘。
管家已经有几天没见到苏御,不知道他过得如何,但室内弥漫的腥甜,都在告诉他,苏御过得并不太好。在这个地下室,他活得像件物品,没有尊严,没有人权。
大少爷在他身上发泄,像对待猫猫狗狗,欺负得彻底,蹂躏得完全。
推开门,灯光突然变得昏暗,管家本能眨眼,来不及适应,就感到脑袋一痛。
砰的一声闷响。
有什么东西碎在他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