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完全不进食补充水分的情况下最多坚持三天,这件事早有实验。看着眼前的苏御,靳非粤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疑问:以苏御的情况,他能坚持几天?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苏御的身体,却是最直白的一次。什么都能看见,就连最隐秘的花蕊也完整地呈现在他面前。
靳非粤没喜欢过男人。
出国留学时不是没接触过同性恋群体,知道他们花样多,也在某种party上见识过群魔乱舞,看过现场直播。
他来自靳家,没人敢胁迫他,知道他不喜欢便都刻意避开他。没被男人骚扰过,更没骚扰过男人。
可现在……
靳非粤直勾勾地看着苏御,竟出乎意料地没有觉得恶心。
他很白,皮肤光滑,体毛稀疏。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见。
靳文臣大概很讨厌他的男性特征,故意锁起来,让他难受地颤动,张着嘴喘息。
明明离得很近,苏御却还没发现他的存在。这种忽视很像刻意,他的脚步声还没轻到可以被机械震动的嗡鸣声盖过的地步。
不过很快靳非粤就发现端倪。
苏御不是闭着眼,而是昏了过去,仔细看能发现他瞳孔上翻,眼睑下露出一部分眼白。
靳文臣留下的东西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这本来就是件极其耗费精血的事,他又身体娇弱,很容易就晕了过去,在阈值达到极限时,两眼一翻没了动静。
靳非粤对此表示同情,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人叫醒。他有话要说,憋了好久,关于二哥,关于所有事的罪魁祸首。
作为老处男,靳非粤当然没应对过这种场面。不敢碰他,随便捡起手边的东西,抬手戳了戳:“苏御?”
没有动静,床脚的青年没有任何清醒的预兆。
靳非粤咬咬牙,撂下手中的东西,强忍对雄性动物的本能抗拒,抬起了手。
在张良平家好吃好喝,足不出户,被晒黑的皮肤白回来一些。靳非粤原本还对此满意,可和身前的男人一对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人家是剥皮的水煮蛋,他就是那洗不净的驴鞭。
胳膊比苏御粗了一圈不止,掌心也大,轻巧就能圈住他的脚腕。握住那截皮革,左右转了两下,咔哒一声响,困住青年的锁链开了。
“嗯……”昏迷的人有了动静,眼睛没睁开,两条腿先并在一起。
他大概很难受。在这样扭曲的坐姿下承受许久,独自哭泣挣扎,却一直得到解救。
靳非粤的出现来得意外,却也是他能接触到的唯一希望。
解开了腿链,紧接着是一系列皮的、铁的……各式各样的物具,什么色儿都有,看得靳非粤尾巴骨一紧。
“苏御。”他又喊了两声,床脚的人还是没有睁眼。
不会是死了吧?靳非粤有点慌,指尖在他鼻子下扫过。
然后松了口气。
入室摸人家老婆还说得过去,可入室杀人……苏御身上有他的指纹,那些个折腾人的物具上也有。苏御要真是死了,靳文臣那疯子发现,一准告他个故意杀人,把他扔进监狱,找一百零八个壮汉日夜殴打。
想想就可怕。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抱起地上的青年。他体重很轻,块头不大,抱他甚至不需要什么力气。
靳非粤把人扔到床上,凭借记忆里被人照顾的经验,帮苏御盖上被子,仔细掖了掖被角。
知道苏御过得艰难,没想到这么难。靳非粤摇头叹气,人一直闭着眼,迟迟没有清醒的迹象。
他是偷偷来的,被发现就惨了。靳非粤低头看表,十点四十七,他待得时间够长了,没准靳文臣已经发现他,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他可不能被抓到。
奸夫张良平有资本,靳文臣动不了。他不一样,作为靳文臣名义上的亲弟弟,靳文臣就是打死他也没人敢多说一句。
他们爹死的早,靳文臣早早当家,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底下两个弟弟。小时候崇拜他,长大了尊敬他。后来知道真相,又搞不懂他。
忍不住疑惑:靳文臣安的什么心,能忍下两个外室的孩子在靳家耀武扬威?
没悄悄弄死他们,大概是靳文臣此生做过的最大善事。
*
靳文臣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善事。用张良平的话来评价,此人完全是个吃斋拜佛的畜牲,杀人放火习以为常,作威作福也是常有的事。
张良平讨厌他。
霍斯年也能看出张良平讨厌他,然而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这场他做东家的慈善午宴上,霍斯年还是把他们安排到了一起。
慈善午宴是邵玲玲的提议。
无利不起早,结婚是,交际也是。
邵氏集团做建材和房地产起家,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不过比起靳文臣,他们实在不算什么…邵玲玲有意拉拢这个男人,因此,在靳文臣出现的第一时间,她就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