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穿着一条黑色丝绒长裙,裁剪利落,露肤度不高,但点缀珍珠项链、耳环,更衬出她那张张扬飒气的面容。
她很漂亮,靳文臣承认这一点。
若是从前的他,大概很乐意和这样一名女士共进晚餐,共度良宵。不过可惜,他没那么年轻了,再不承认,精力也不如从前,苏御一个就够他牵肠挂肚,短时间真没有和别人上床的想法。
女人明里暗里显露魅力,他却像个瞎子,笑容得体,波澜不惊。
“邵小姐好。”
“靳总。”邵玲玲抬手。
靳文臣大方同她碰杯,视线却盯着她身后不远的霍斯年。
霍斯年神情冷漠,看见他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不是邵玲玲喊,他甚至都不打算抬脚。
在邵玲玲的呼唤下,男人朝他们靠近,停在一步之遥的位置。
“靳总。”霍斯年和他碰了碰杯子,嘴角抿成直线,一点也不高兴。
靳文臣心中暗笑,想起了留在家里的苏御。垂眸抿了抿唇,像是回味什么。
“好久不见。”
霍斯年一愣,没想到他会跟自己搭话,嗯了一声。
紧接着就听到靳文臣说:“霍总这半年过得不错啊。”露骨的视线在他和邵玲玲之间徘徊,靳文臣故意提起他心中那根刺,“你美人在怀,人生幸福美满。倒是苦了那个孩子,每天在我耳边提起他养父,说你最疼他,最爱他。”
霍斯年握紧了手。
靳文臣依旧不知收敛,继续恶意调侃:“想我半截身子入土,凭白捡了个孩子,起初还不会养。拿养狗那一套,他哭闹我就打,皮带抽上去…那孩子也是不错,哭得可怜,就是不反抗。吃着教训还不知悔改,我心软哄他睡觉,他却敢挠我,还是欠教训,孩子闹觉正常,但在床上的事还是家长说的算……”
他的话越来越露骨,明眼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意思。无非是炫耀,作为苏御的现任继承者,跑到前前任面前耀武扬威,说他们上过床,说苏御哭得可怜,哄起来却容易。
每一句话都精准踩到霍斯年雷点上。他想起那一夜,想起苏御爬他的床被他赶出,他后半夜做的那场春梦。
他对养子早有感情。如今却只能站在远处观望,看他躺在别人身下,煎熬折磨。
霍斯年努力保持平静。但仔细看,不难发现他眼底一片猩红,眉梢克制不住抽搐,整个人绷紧成弦。
邵玲玲侧眸,很快发现未婚夫的异样,嘴角的笑容有一瞬间僵硬。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慌忙搭上未婚夫的手臂,笑着晃了晃:“苏御啊……”
“阿年早就说过。”邵玲玲抬头,开始解围:“苏御是他战友的孩子,很早就没了爹娘。孩子可怜,我们阿年心善把他从孤儿院带回家。”
说着,她往霍斯年手臂上轻轻一掐。
“嗯。”霍斯年僵硬点头,脸色阴沉。
邵玲玲稍稍松了口气,继续道:“不过孩子长大了。现在的孩子都有主见,既然他愿意留在靳总身边,靳总就当养个小玩意,小猫小狗的照顾着,打趣儿也不错。”
邵玲玲轻笑,漂亮的眼睛弯起来。
靳文臣抬手跟她碰杯,对她的话表示赞同:“邵小姐说得不错。”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
唯恐霍斯年控制不住情绪作妖,邵玲玲找了个借口,带他慌忙离开,远离了靳文臣的视线。
讨人嫌的一走。
靳文臣立即放下杯子,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屁股一碰到沙发,就掏出了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他一点点放大,苏御的脸在监控镜头下变得无比清晰。
苏御还在睡,不过变了位置。
靳文臣发现不对,皱着眉缩小了画面。
等比例缩放后,监控中出现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靳非粤!
他来做什么?
靳文臣脸色难看,要给管家拨号。电话还没接通,身旁就坐下来另一个男人。
靳文臣侧眸,发现那是张不算熟悉,但也称不上陌生的面孔。他们见过,但他不记得名字。
“你好。”男人很年轻,伸手跟他打招呼:“我是张良平。”
靳文臣终于想起。
这男人是霍斯年订婚宴上,对苏御抛媚眼,又故意和他作对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