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立刻抓起笔,讲座还在继续,可岁眠已然无心再听。
“都快开了一个多小时了,也该结束了吧?”
文钰已经开始打盹,从放出那些文字照片开始,就想和岁眠聊天,可奈何岁眠实在是听得太认真了,她也不愿意打断她。
闲来无事,文钰时不时往后面瞄去,又怕自己的动作太过显眼,只能盯着颜冬侧脸看两眼又扭头回去。
颜冬一整堂讲座都在睡觉,哪怕罗明站在身后,他竟然也不怕。
想来也是班主任都习惯了颜冬在课上睡觉,也没有喊醒他。
讲座终于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中过去,一场心灵解惑之后,除了刚下课的平静,很快,大家的话题,又变成了难得的周末,要做什么之类的话题。
罗明也叮嘱了几句之后,教室彻底热热闹闹,大家都忙着散伙各自回家。
文钰趴着,看向岁眠,“诶,你说,那些照片是谁写得?看着像女生的字迹,字里行间透着绝望,看样子,家庭暴力好可怕。”
“可能吧,也不知道,她最后怎么样了。”岁眠也叹了口气,看着班里人陆陆续续收拾行囊。
她想,她也该走了。
昨夜忘了和妈妈打电话,眼看着时间也要到十二点了,也不知道,她和夏叔叔有没有等自己?
“会不会!”文钰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这个女孩子出事了,不然,全市干嘛那么急着召开讲座啊!”
岁眠也有这样的猜测。
文钰急得像热过上的蚂蚁,“我跟你说,这里面一定有大事!”
岁眠点头,“我想,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事,不然不会一点风声都没有,想来应该是外校的……”
文钰:“有道理,毕竟我们学校家校沟通这方面还是做得不错的,不过,回家后我可以问问我在别的学校的人脉,说不定他们知道!”
“那我就先走了!”文钰轻装上阵,一溜烟就跑了。
文钰活泼的性子,人脉铁定不少,岁眠想着。
虽然外校的事情和岁眠无关,可她始终同情着,被隐去事情始末的女孩子。
像树立典型成为一种案例警醒世人,其实和站在领奖台上光鲜亮丽的第一名,没有什么分别。
宏观而言,都是一种符号,一种象征。
他们的过去并不重要,于世俗有意义才是最重要的。
岁眠无奈地摇头,她总是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想太多,也许大半的精力,都用在了无意义的思考上。
可思考太让人上瘾,太让人沉迷。
有时候她分不清,究竟谁才可以定义有意义和无意义?
如果那天她厌倦了无聊的排名游戏,也许就有答案了吧?
现在她,哪怕抽空想一想,也得很快投身于学习之中。
毕竟不学习光思考人生问题,那成绩是真的会退步的。
“太复杂的问题,还是以后再想吧。”
岁眠安慰自己。
她的东西不多,想着和妈妈去老家,也得周末才能回来,就没带什么重的书,只带了几张要写的卷子。
准备要走,才发现,颜冬还在位置上,班上的人走得也快差不多了,除了一些眼熟的同学,他们周末都是不回家的。
“你不走?”岁眠好奇地问他,“留下来写作业吗?”
颜冬痞里痞气地笑着,“你都没写呢,我哪里有参考答案。”
岁眠也没客气,“也是。”
“不过呢,我可能得周末晚上很晚才回来,你要是要抄作业,最好回教室等我。”
“等你?”他的脸上有些不可置信,很快又摆出一副岁眠最大的恭顺模样,“你说等就等吧。”
“你平时,不都在学校过周末,怎么,今天要回家了?”颜冬随口一问。
岁眠可从来没在周末见过他,他怎么知道自己周末在学校?
难道他从前,周末也会来?
她急着回去,也没再细想那么多,就算是知道也不稀奇,也许那一天他见过呢?
“有事。”岁眠拿起书包往背上一撂就走。
颜冬打量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少女永远穿着那身蓝白校服。
她的眼里永远有目标,执着沉默,这是颜冬对于岁眠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