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神色略显深意:“此外,尚有另一法……”
“什么方法?师父快说呀!”
“以炼化的‘活蛊冰蚕’之寒气与魂体,凝成一道银线,可直侵经脉。冰蚕丝入体后,会沿敌人主要经络急速游走,将其气血通路由内而外暂时冰封、截断,致其自然僵直。三息之后,冰蚕丝能量散尽,经络虽会冲开冰封,却会留下长时麻痹与隐痛。不过……驾驭此术需分神操控,极耗心神。若遇强敌,对方或能运功炼化冰蚕丝,致使施术者遭反噬,神魂受创。且此法……须借月华、阴地等至寒环境,方能发挥全力。”
司小狸听得双眸发亮,对眼前这位师父更是钦佩。
“师父,我先学第一种!”
“嗯。”
“您觉得……冰针该用什么来制?”
“千年冰芯,辅以定魂草淬炼。”
“该去哪儿寻呢?”
“极寒之巅,或冰湖之底。”
“啊——”
小狸那声拖长了调的“啊——”还在客栈走廊里回荡,梅怀山已优哉游哉地背着手往楼上走去。
“啊什么啊,”他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点戏谑,“天材地宝,难道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正好砸你怀里不成?走吧。”
“走?去哪儿?”司小狸愣了一下,赶紧小跑着跟上。
“当然是收拾行李,去找‘千年冰芯’和‘定魂草’。”梅怀山极北的万载玄冰窟,或者南疆的千年寒潭底,总有个地方能撞撞运气。怎么,不想去?”
“怎么可能!”司小狸立刻挺直腰板,跑到他前面,“师父您肯带我去找?太好了!我还以为您会让我自己想办法呢!”
收拾好一切,司小狸跟在梅怀山身侧,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师父,那万载玄冰窟远不远?定魂草长什么样子?听说极北之地呼气成冰,您看我这点微末内力够用吗……”
梅怀山被她吵得头疼,作势又要抬手点她穴道。司小狸慌忙捂住嘴巴,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笑眼,示意自己闭嘴。
师徒二人退了客房,离了客栈,迎着初升的朝阳,便踏上了北去的路途。
路上,梅怀山给司小狸一段口诀,并指点她运行体内经脉,不辅以外物练习。司小狸认真研练着,没多久便感受到一丝体内那缕新生的、微弱的寒气,她兴奋极了。
梅怀山又让她尝试冰冻草上的露珠;第一次尝试,露珠纹丝不动;第二次,勉强结了点霜花;第三次……
“专心控气,神随念动,不是让你用眼神把露珠瞪穿。”梅怀山懒洋洋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精准地点出她的谬误。
司小狸吐了吐舌头,收敛心神,重新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