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已降,而司小狸的“学艺大业”刚要启幕。两人寻了间客栈落脚。点好酒菜刚落座,司小狸便又开始念叨拜师之事:“师傅,我们什么时候举行拜师仪式啊。”
“唉,真是怕了你了。”梅怀山无奈扶额:“想当我徒弟,不必什么拜师仪式,我收徒弟可不想循常规——不是我要教什么你便学什么,那样太无趣。”
“啊?”这样的说法司小狸还是头一回听说,“那……该怎么学?”
“得由你告诉我,你想学什么。”梅怀山执起酒杯轻啜一口,悠然道,“我来替你达成。”
“还能这样!”
“自然。”他放下酒杯,“你好好想。先喝酒,再吃饭。明日告诉我你的答案——若想不出,便莫再缠着我了。”
“这算什么规矩呀?!”
“我的规矩便是如此。”梅怀山挑眉,指尖轻轻点向桌面,“从现在起,你再多说一句,我便点你哑穴。”
司小狸立刻抿紧双唇,抬手做了个封住嘴巴的动作,只余一双灵动的眼睛眨呀眨。她心不在焉地扒完饭,回到房里便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在琢磨:究竟该学什么才好?
“有了!”天将破晓时,她终于灵光一现,兴奋得睡意全无,索性跑到梅怀山客房门前坐着等。
梅怀山推门而出时,险些被她吓了一跳:“你在这儿做什么?”
司小狸雀跃地跳起来:“师父!我想好啦!我想学冻人术!”
“哦?什么冻人术?”
“就是……与人交手时,能把对方冻住的那种法术!能成吗?”她仰起脸,眼中写满期待。
梅怀山沉吟片刻,唇角微扬:“有意思。先喝酒,再吃饭,然后我们再来研究怎么‘冻人’。”
要了包厢,酒足饭饱后,梅怀山轻抚下颌,认真思索起司小狸的奇思妙想:“这想法颇有趣,倒也并非不可行。”
“真的吗师父?”
“你怎会想到这个?你觉得该如何实现?”
“我也说不好……”司小狸歪头回忆,“只是有时我自己去冰窟洞,腿脚也会冻得发麻……便想着,若能与敌人交手时让他们也尝尝这般滋味,或是让其身子一麻,岂不就能趁机制胜?”
梅怀山眯起眼,语带调侃:“名门正派也敢想着偷袭?”
“师父您就别取笑我啦!”司小狸嘟囔道,“兵不厌诈嘛,凭什么道德总用来约束讲道德的人?”
“说得好!”梅怀山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师父,您说可行,怎么行啊?”
“若要冻住对方,可攻其体表大穴。至于封穴之物……”他眸光微凝,“以冰针最为适宜。冰针入体,可令其身如临死境,心脉暂止,血流凝滞。若运用得当,对方未能及时化解假死之状,心脉、脑域皆会留下细微隐伤。故而冰针的材质至关重要,直接决定术法成效。寻常冰针对付普通敌手足矣,但若遇内力深厚、可自如调控气血运行之人,则需特制冰针——只是这等材料,极难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