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又跑出来了?”梅怀山喝了口酒,问道。
“因为……我闯了祸。”她将盗尸之事和文菲之死说了,又补充道:“文菲像我的亲妹妹,她死后我满脑子就想着,要是世上真有起死回生之术该多好……然后我到处翻复活术的记载。查到那些关于巫术、诅咒的故事,就沉迷了进去,整天神神叨叨的,还照着书上的符文学做法事……被我师傅发现……她说我执念太深,会害人害己,将我逐出师门。”
“原来如此,”梅怀山恍然,“难怪你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打听巫术之事。”
“是的……”司小狸老实承认,“胖伯伯,梅大师,梅师傅!您就收我为徒吧!我保证用心学,绝不给您丢脸!”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势,谄媚地笑着,绕到梅怀山身后,再次卖力地捶起背来,“您看,我还会捶背,手艺不错吧?以后我天天给您捶!”
“不教。”梅怀山斩钉截铁。
“教嘛~”司小狸拖长了声音,“你放心,我司小狸最讲义气了!绝对不会‘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我将来一定给您养老送终,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嗬!”梅怀山乐了,“你这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就开始给我画这么大一张饼了?”
“好师傅,火眼金睛的好师傅!您就教教徒儿嘛?我以后不光给您捶背,还给您打酒,帮您骗……啊不,是赚银子!”她一边说,一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梅怀山被她捶得龇牙咧嘴,却又一脸享受:“嗯…不错不错,左边,左边再用点力……对,就这儿……”
“那我这是算过关了?”司小狸惊喜。
“想得美!”梅怀山眼睛一瞪,“捶背是捶背,传艺是传艺,两码事!不教!”
司小狸气得鼻子嘴巴都皱到了一起,像只恼怒的小猫,手下也没了轻重,狠狠捶了好几下。
“哎哟!轻点!骨头要散架了!吐血了吐血了!别捶了!”梅怀山夸张地大叫起来。
“不锤就不锤!小气鬼!”司小狸气呼呼地收回手,眼珠一转,又想起一事,“那……师傅,你上次说,如果我死了,就会复活我,是真的吗?你真的会复活术?” 这是她最在意的问题之一。
梅怀山揉了揉被她捶痛的肩膀,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复活术……自然是存在的。上古禁术之中,确有逆天改命之法。但此法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更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牵涉因果轮回,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滔天大祸。并非随意念个咒语,就能把人从阎王殿里拉回来的。而且,复活过来的,未必就是你想要的那个‘人’了。”
“这样啊……”司小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梅怀山并没有继续搭话,只是往前走着。
那个晃晃悠悠、提着酒葫芦的胖胖背影,在司小狸看来就是一座移动的宝库。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追了上去,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种混合着狡黠和讨好的笑容。
“师傅,您再给我讲讲,那蚌精到底是怎么回事呗?它长啥样?漂亮不?”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个絮絮叨叨,一个爱答不理,却奇异地构成了一幅和谐的画卷。司小狸的“学艺大业”,正式启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