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想说什么呢。”
那一眼就好像看到了苏沐心底。他有些不自在,率先挪开了目光。
心里思量了许久,心中打了无数的草稿。他刚准备说些什么,却听苏叙突然开口。
“哥,我现在很快乐。”
苏沐整个人一愣。他倏然回头,月光下,弟弟眉目舒展,浑身都散发着轻松、愉悦。
他恍然间惊觉,似乎有很久没看到弟弟露出这种神采了。
苏叙在国外的那些年,他和父母每年都要去探望好几回。
那时候,苏叙整个人都是灰色调的。
要不是还有个喜欢的专业在读着,苏沐真怕他什么时候就就消失了。
“快乐啊。”苏沐呢喃着叹息,“快乐就好。”
“我找你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说,你以后要是看到那个洛远,你离他远一点。”
脑中不期然闪现那个被他一脚踹翻的人,苏叙乖乖点头。
“行了,早点睡吧。”
苏沐拍了拍苏叙的肩膀,踩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
夜风徐徐,苏叙目送着哥哥走出他的房间。
月光洒下,落在他的身上。
一半光一半影。
屋内暖黄的等照亮了另一半阴影。苏叙脸上荡着欢愉的笑容。
他低头给时临又发了一条微信:
【阿临姐姐早点休息~】
【你也早点休息。】
暗灭了手机,他踢踏着拖鞋重新走进房内。
熄屏的电脑突然亮起,伴随着屏幕亮起的,“滴滴”的警报声同时响起——他的电脑被入侵了。
轻快地脚步瞬间变得急促。开怀的眉眼也在刹那间消失无踪。
落座在电脑前,手在键盘上几乎打出了残影。
电脑是今天刚拿到手的。刚才想着要把防御系统搭建一下,却没想到哥哥找来。
于是苏叙只是挂了一个警报程序。
调出后台记录,一行行代码在显示屏上闪过。
他这台电脑里面没什么东西,因此他并没有进行防御,而是试图查找出对方,追踪对方的IP地址。
手上动作不停,脑中也在筛选着着可疑人选。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在国外结过仇的那些白男。
在国外的时候,那群白男学业上比不过他,武力又被他揍的满地找牙。
结果,这些人还不放弃,每次到了考试期就对他的电脑进行攻击,试图在他电脑内植入病毒,毁坏他的文件。
但每次都被他反向种植病毒,毁了对方的电脑。
第一次被损毁电脑,那些白男还向老师告状,想用种族这一言论来打压他。
不过麦尔顿教授确实是个好老师。他知道这事后,反而狠狠训斥了那些人,觉得那些人愧为他的学生,竟用在他课堂上学到的知识去害人。
脑中胡思乱想着,手下也没有停止动作,打键盘的手已经快出了残影。
IP地址锁定,就在国内!
苏叙脑中一下子闪现了某个让人厌恶的家伙。
新仇旧恨一起,苏叙捞过自己常用的电脑。
他一手放在新电脑上,假装做出了一些防守。
另一手则放在旧电脑上,给旧电脑挂了一个虚拟IP后,就悄无声息地顺着他查询到的那个IP地址潜入进去。
时间拉回一小时前。
结束了聚餐,时临今天并没有回大学城那个住所,而是回了自己和洛远住了好多年的别墅区。
若不是家里的电脑内有很多公司资料,她是万万不可能回来的。
管家福伯是家里的老人,自从时家夫妇去世后,他就相当于时临的另一个长辈。
这位长辈此刻戴着眼镜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他看到时临拄着拐杖进来,忽地站起,快步走到了时临身边。
“快去叫……”
“福伯,没事。一点小伤,差不多好了。”时临截住了福伯的话头。
“那我让洛先生下来,他还在三楼的书房弄研究,还没睡。”说着,福伯小心翼翼地扶着时临,想往沙发走。
伸手拦着了福伯,时临摇了摇头,“我今天回来主要是来拿点东西。”
福伯那双历经世事的眼睛落在时临身上,慈爱的神态中闪烁着心疼。
“小姐,您不能再这么宠洛先生了。您的痛苦、悲伤和劳累也应该和洛先生多说说。不然他还以为你轻轻松松就撑起了这硕大家业。”
“男人啊,不能宠。宠得多了,他就看不到你的好了。”
福伯这些话也不是说一天两天了。以往她都敷衍着答应了,但事后依旧我行我素。
今日再次听到,时临心里五味杂成。
她鼻尖酸酸的,眼眶也红了。她一把抱住了福伯,沙哑着声音说:“福伯,我应该早点听你的话。”
“嗷哟,我的小姐啊,您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