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叙用棉花棒蘸着碘伏擦拭着自家哥哥脸上的淤青。
时临坐在对面,满脸无辜。
“这可不能怪我啊。谁让你往我车上撞的。”
“你不躲,嘶,我能,嘶,撞到车上?!”苏沐瞪着时临,脸上时轻时重的力道,让他时不时地龇牙咧嘴,“弟,你能不能轻点。”
把伤口都涂满了,苏叙丢了棉花棒,“好了。”
时临看着那张大花脸,“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你还敢笑!”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笑了。”
拿过桌上的水杯,她低头喝了一口,只是要笑不笑的唇角出卖了她。
“今天这顿饭,必须你请客!弟弟,喜欢吃什么使劲点!”
苏沐气愤地拿过菜单,扔到自家弟弟怀里。
“还有带有葱姜蒜调料的,能放多少放多少!你阿临姐姐最爱吃了!”
视线在时临脸上扫过,一闪而过的嫌弃被苏叙瞬间捕捉到。
他即刻明白了,阿临姐姐不爱葱姜蒜。
他在定制那一栏,全部点了取消葱姜蒜。
“好好好。今天都听你的。苏苏弟弟,都点上。”
时临今天特别好脾气,也不跟苏沐争执。
“呵呵。”苏沐阴阳怪气地笑了一下,“我告诉你,我不会让苏叙下场的。”
另外两人,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我不管你和那疯子发生了什么变故。我可以下场帮你,但是苏叙不行!”
苏沐严肃了脸,“你如果还把我当朋友,那就离我弟弟远一点!”
没想到苏沐的反应这么大。
时临趁苏叙不注意,冲着苏叙摇了摇头,阻止了对方即将出口的话。
“苏沐,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了。”时临诚恳道歉,还不等苏沐脸色缓和,又听她道,“但是洛远已经在微博上下了战帖,如果苏叙此时退出,对他未来发展的影响恐怕不太好。”
“就算苏叙因为这事断送前程,我也不想他得罪疯子。”
苏沐却不听时临的辩驳,他看着时临,神色认真。
在时临眼中,洛远风光霁月,完美无瑕。
但作为被无故针对了好几年的苏沐来说,那就是个疯子。
那个疯子会疯狂针对时临身边出现的每一个异性。
他作为时临身边,唯一一个处的特别好的异性,遭遇的针对只多不少。
看着苏沐这副护犊子的样子,时临不期然想到苏叙踹洛远的那一脚。
她脸上闪过一丝滑稽。
“说来,你为什么称呼洛远为疯子?”时临奇怪地问。
她的记忆中,洛远和苏沐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
而且两人也没有任何竞争关系,怎么就变成了苏沐眼中的疯子。
她实在想不明白。
“你没发觉吗,他见不得你身边出现任何男人。”
作为被针对最多的那个人,苏沐最有发言权。
时临在脑中搜索了一圈,只是除了最近这事,以往的洛远在她眼中一直是一个醉心科研的理工直男。
“他从来没和我说过。我也从来没有察觉到。”
说到此,她脑中突然出现了昨天两人吵架时,洛远说到其他男人时,那激烈的情绪。
“呵呵。我说时临,你前几十年顺风顺水惯了,真以为天上地下,没有你处理不了的事?!”
“结果你却连个枕边人也看不清。你说说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这话说得并不好听。
不过时临倒也理解,要是她家里人被无故拖入了一潭浑水,她估计比苏沐还要生气。
只是她能理解,苏叙却无法忍受。
他脸色一变,语气不太善地冲着自家哥而去,“哥,你说什么呢。”
苏沐的火气一下子卡顿了一下,他转头,一脸不敢置信地望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弟弟,但随即他又为自己弟弟找到了理由。
“苏苏,你刚回国可能不太了解。她家里那位先生脑子有点不太正常。”
时临自顾自倒了一杯水,权当听不见对面的人在说她坏话。
眼见着苏叙要反驳,她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的腿。
在对方望过来的时候,她冲着对方轻轻摇了摇头。
苏叙垂下了眼睑,有些气闷地闭了嘴。
他气鼓鼓地倒了杯水,递到苏沐前面。
“哥,喝水。”
正欲继续说话的苏沐,被怼到嘴前的水杯弄得一愣,想说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谢谢。”
苏沐也确实口渴了,接过来喝了一口。
趁此机会,时临放下水杯,她正襟危坐,脸上也没有了玩笑的神色。
“苏沐。信我一次,我会保护好你弟弟的。”
她郑重其事的样子却没有得到苏沐的理解。
苏沐从鼻中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洛远是你先生,我凭什么信你?”
“他马上就要变成我的前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