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一下一下拍着这个自己自小看到大的孩子,“你跟福伯说,谁欺负你了,福伯帮你去报仇!”
情绪的崩溃就在这一瞬间。
老人的怀抱是如此地令人安心,时临的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往下掉落。
她不想哭,但是在自己亲近的长辈面前,她实在忍不住了。
“福伯,我好痛啊。”时临埋在福伯的肩头,低声嘶吼。
“哪里痛啊,我的小姐,别哭。福伯给你糖,给你呼呼好不好呀。”
感觉到自己的肩头湿了一大片。福伯心疼得褶子都皱了起来。
“阿临的心好痛啊。”
别墅的隔音很好,楼上楼下再大的动静,只要门一关就就能完全隔绝。
时临也知道洛远或许随时都会出来。
她不愿意洛远看到她这么脆弱的一幕,但是在亲近长辈慈爱的关心下,她再也忍不住心底的委屈。
福伯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个可能。
“小姐,你告诉我。是不是洛先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福伯,他出轨了。”
这话出口,她依然能感觉到自己心底密密麻麻的疼痛。
“什么!”福伯一下子怒了,但他还是一动不动地任由自家小姐抱着。“小姐,你先放开我。我把他拖下来,你揍他一顿!”
时临并没有松开,她抱着这个令人安心的老人,沙哑着声音道,“福伯。我现在不想看到他。”
“好好好。我们不看。这样,我把他拖下来,小姐你蒙着眼睛揍他。或者小姐,我上去揍他。你在门外听着就行。”
福伯的眼睛在四周扫射着,打算找个趁手的作案工具。
“噗嗤”一声,时临被福伯逗乐了,她松开了老人,眼眶红红地望着他,“福伯,不用了。有人帮我揍过他了。”
“哎哟喂,我的小姐啊。你的眼睛都肿成核桃了。你等一下,我帮你找个冷敷毛巾。”
看着时临那两个核桃般大的眼睛,福伯心疼的心肝都在颤抖。
他也顾不上楼上的渣男了,急匆匆地往厨房走去。
因为洛远不喜欢家里有很多人,因此家里的家政干完活就离开了。
此刻三层楼房的别墅内,只有时临、洛远和福伯三人。
在福伯这里哭了一回,压在心里的伤痛似乎淡化了一点。
时临去浴室洗漱了一番,又去另一个书房拿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她需要安静的办公环境,洛远做研究同样也需要,因此当时两人就各自占据了一个书房办公。
拿着电脑回到餐桌前,手机亮了一下。是苏苏弟弟的微信。
她回复完,就放下了手机。
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时临想要看一些资料,但是眼周围肿胀肿胀的,有些难受。
福伯拿着冰冷的毛巾走到时临身前,“小姐,敷一下眼睛吧。”
冰冰凉凉的触感从眼周开始发散,时临仰躺在椅子上,脑中的思绪不停歇。
把公司的事情从脑中过滤了一遍,又重新回到了她和洛远的事情上。
现在的这套房子距离市区百公里远,是当年洛远赚钱后买的。
他那个敏感、要强的个性,和她在一起都用尽了他全部的勇气,自然也不可能再住她的房子。
曾经她会细心呵护他的敏感,但现在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福伯,迤逦园让人去收拾一下。以后你和我都去那边住吧。”
楼梯处,洛远的脚步停顿在了台阶上,脑中闪过迤逦园的住址。
那里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带。那个小区开阔、疏朗,在繁华中闹中取静。
是他花一辈子钱都买不到的小区。
“小姐啊,你总算想通了。”楼下传来福伯雀跃的声音,“我现在就联系家政,去把迤逦园的房子收拾一下。”
“还需要再准备一些礼品给周边的邻居,陈家、张家、谢家、苏家。”福伯絮絮叨叨地说着。
“苏家我到时候亲自去。其他家,福伯你看着送吧。”
迤逦园里住着A市商圈叫的上名号的那些家族,其中就包括苏家。
当年那事,她把圈子里一群人都得罪得差不多了。既然如此,她也没什么兴趣贴上去。
听着时临单独提到了苏家,洛远平静的眉眼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楼下,福伯的声音还在说着什么,但洛远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一股股怒意从心底翻涌而上。
他转身又折返回了楼上,重新打开了电脑,在自己IP地址上覆盖了一层虚拟地址。
这层虚拟地址说简单,但他手下那些学生也破不了。
若说难,作为麦尔顿教授的得意门生,如果连这点也破不掉,那不用说,阿临绝对不会聘请这种人去当顾问。
他又偷偷潜入时临的电脑,撤销了防御警报。
当时阿临从公司到家的防御系统都是他建构的,因此他想要动点手脚,易如反掌。
做完这一切,他锁定了苏家的IP地址——之前针对苏沐的时候,他就摸清楚了苏家的IP地址。
他倒要看看,苏家那小子要是闯入了阿临的电脑,阿临还能无条件地信任对方嘛?!
房内的灯光亮如白昼,地上的影子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