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到,她不能控制自己的变身?”比利问。
“是的,她不能,她自己也感到很苦恼。”雅各布回答的很快,“这次的情况从未出现过。”
“从未?”
“是的,从未出现过,”雅各布搓着双手,“她每次变身总是很快完成,但这次…她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我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她像是…卡在中间了。”
“是情绪失控会控制不住变身,还是…完全不由自己掌控?”比利追问。
“完全不由?我也不知道。我不…我不确定。”雅各布摊手。
“我从未听说过有能变形成猫的变形人案例…”比利缓缓说道。
“变…变形人?”
“再加上,她无法控制变身,感觉更像是被人控制的。对吧?”比利没有理雅各布。
“被人控制…?你在说些什么?”雅各布头晕目眩。
“我猜测,她被人下了手脚,所以才会变成猫。”比利摸着额头。
“你什么意思?做了什么?像下毒吗?”雅各布压着声音,语气急切:“谁会这么做?谁又能做得到?”
“女巫、男巫,魔法,诅咒,毒药。这就是我在说的,雅各布。”比利直视着雅各布,坐着但不容质疑的气场。“冷血生灵是我们的最大敌人,但不代表这些在外面就不存在。”
“我们对这个世界所知甚少。”比利收回视线,又沏了一杯热茶。
雅各布靠在厨房灶台上,他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雅各布问。
比利疑问的挑起眉毛。
“她的耳朵,她的皮肤。”
比利将手里的热茶推到雅各布面前,“是好事。”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坚定。
雅各布端起杯子。
“无论她曾经遭受的是什么。她在反抗。她在恢复。”
雅各布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比利的说法,他没有表态。
“她一定很小就经历了…”比利声音减弱,没有把话说完。
客厅里,西尔维亚犹自愣愣的呆坐着,皮肤灼烧般的疼痛还在持续,对抗疼痛消耗着她所有的精力,她觉得精神亢奋,又觉得萎靡,她不说话也不动,任由这一切撕扯着自己。热茶和三明治在她的胃里暖洋洋的,为她的四肢增加了一些温度,她往沙发深处缩了缩,静静的感受。
比利摇着轮椅回答客厅,西尔维亚半眯着眼睛在毛毯堆中间端坐着,原本被打理干爽的发丝再次被汗水打湿,粘在额角上。
比利用手仔细的将额角的碎发整理好,又扶了扶梳好的发辫。
末了,他叹了一口气,轻轻地说。
“孩子,你辛苦了。”
西尔维亚抬起了头,怔怔地看着比利,他年迈的脸上带着不同寻常的神情,坚定、温暖、祥和。
西尔维亚的鼻头一酸,眼中再次淌出泪水,这一次不是痛苦,她嚎啕大哭,不再压抑自己的害怕和痛苦。
比利一怔,伸出手轻轻给西尔维亚拍着背。
雅各布起身默默从储物柜里拿出了很多纸巾。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半个小时,或许只是十分钟,西尔维亚终于停止了哭泣。
她蜷缩,头顶的耳朵和脸上、身上的毛发都已经褪去。西尔维亚以人的模样,在沙发上的毛毯里沉沉睡去。
屋外的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