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雨停了

壁炉里点着火。

西尔维亚蜷缩在沙发上，厚毛毯紧紧的包裹着她，只露出脑袋，她双手捧着热茶，情绪渐渐平稳下来。

外面雷声阵阵，雨水聚成溪流，在房屋后绕过。

雅各布接过比利递来的毛巾，他小心的避开头顶的耳朵，轻轻擦拭西尔维亚的发尾。

厨房里烧水壶咕噜噜煮着水

屋里没有人说话，只有雅各布艰难的折腾着西尔维亚的长发，黑色的长发干枯毛躁，表面的头发已经完全被雨水打湿，结成无数个小结。

雅各布用梳子尽可能温柔的扯着发结，但只把自己折腾的满头大汗。

比利默默接过雅各布手中的毛巾，拿出一把他很眼熟但从未用过的粉色气垫软齿扁梳。“你去把三明治拿来吧。”，他说。

雅各布端着三明治轻轻从厨房走出来，比利动作利索，端热水，拿三明治的功夫，已经将半边脑袋的头发扎成了麻花辫。

雅各布诧异的看着父亲行云流水般的开结，梳毛，擦干，再梳顺，扎头发。意识到比利也是两个女儿的父亲。

雅各布重新取了一块毛巾打湿，将西尔维亚的手擦干，将一块三明治放进她的手里。

西尔维亚嘴唇蠕动着，似乎是嘟囔了一声谢谢。

比利已经将扎好了一对麻花辫，连皮筋的高度都令人惊讶的对称。

“杰克，你和我到厨房来热一些馅饼。”

雅各布将烤箱预热，从冰箱里拿出苏送来的苹果肉桂馅饼，巴掌大的小圆馅饼，鼓鼓囊囊的肚子里装满了苹果酱馅儿。

“这就是你这一段事件以来一直瞒着我的事吗？”比利的声音很平静。

“是的爸爸。”雅各布将手埋进手心里。

他向比利托出一切，从比利知道的——垃圾桶里捡来的小猫，到比利不知道的——从厨房偷食物投喂，在车库树林和卧室床底下躲猫猫。

比利靠着冰箱门，远远的看着西尔维亚在沙发小口咀嚼三明治的后脑勺。

“你亲眼见过吗？”他忽然问。

“什么？”雅各布问，“变，变身吗？”

比利点头。

“见过。”雅各布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是什么样的？”

“就是变成猫啊·，你见过的，黑猫啊。”

比利摆摆手，“变身的过程。”

“哦”雅各布眨眨眼，“像一个发光的火球，速度很快，一眨眼就…”

比利低着头，静默了好一会，雅各布差一点就要觉得不耐烦了。

他忽然又抬头：“她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吗？”

“在垃圾桶之前吗？”雅各布摇摇头，“我问过几次，她不太说，不清楚是不是不愿意说，应该是不太记得了。”

比利点点头。

“你怎么看？”雅各布的声音有一些急切。

“在部落的历史中，没有直接出现过这样的案例。但是…”比利又陷入了沉默。

“但是？”雅各布着急的追问，比利知晓真相后，雅各布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甚至在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悄悄地埋怨为什么没有早日发现。

“不对，不对。”比利嘀咕着，轮椅前前后后的摇晃。

“什么？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