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神秘的清理仪式

雅各布心跳骤停，三步并两步，扶着沙发靠背一探。

西尔维亚好整以暇，正卧在一本摊开的书上，书页弯折，被压在浓密的黑色毛发下。

“喵呜。”，绿盈盈的一对眼睛望着雅各布，有一丝埋怨。

西尔维亚又变回了一只黑猫。

比利奇怪地看着雅各布，“你今天怎么了？总是咋咋呼呼的？”

雅各布晕乎乎的，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夹着西尔维亚的腋下将她抱起，双手前举，离身体远远的。

“怎么有本书在这？”，比利拾起沙发上的书，将书页小心地捋直。

“我在看，”，雅各布即答，一边收拢手臂试图控制在手里扭动的小猫。“昨晚，我看的落在这了。”，雅各布咽了口唾沫，“斯宾塞女士要求的。”，又补了一句。

“斯宾塞女士要求的。”，比利重复了一遍，“马克吐温的汤姆索耶历险记？”，他将封面反过来，挑起眉毛揶揄，“你到底在读几年级？”

雅各布嘴角一抽，封面上的小人挎着水桶挥舞着手臂，大大咧咧的笑着。

“对，我一直没看过，斯宾塞女士强烈建议我读一下。”雅各布一口咬死，转换姿势，像抱橄榄球一样将西尔维亚夹在臂弯下，腾出一只手夺过那本小书，“所以我就看了。”

西尔维亚被钳制的动弹不得，勉强忍耐着。

“好吧。”，比利没有再深究，只是瞟了几眼沙发上的女式牛仔长裤，“你今晚早点回来。”

“哦，一会不出去，我就在家。”，雅各布将书垫在底下，将猫抱到胸前，西尔维亚腹部柔软的毛发从书籍的边缘露出来，贴着他的小臂。

“那奎尔和安布里什么时候来？”，比利背过身去，收拾沙发扶手上的小木盘，里面还留着几节鱼骨。

“不，他们不来，安布里要打工，奎尔…呃”，柔软温暖的触感不断提醒雅各布怀里毛绒活物的存在。

“人！这是个人，这只西尔是个人！”一个声音嚷着，不停地重复，声音穿刺混沌的脑海，越来越响。

“奎尔…？”比利拖长尾音，提醒道。

“哦，奎尔，要去笼子，收笼子，鹌鹑。”，雅各布愣愣的。

“哦，”比利顿了顿，忽然道：“所以那个女孩是谁？”

咚、啪。两声。

西尔维亚蹦下来，书脊向下，同时掉落在地。“什么？”雅各布错愕。

“女孩，是谁？”，比利语气随意，就像只是在问雅各布今晚吃什么。他一边轻拍着沙发垫，几粒碎屑随即掉落。

“没，没有。”，雅各布弯腰去捡地上的书。

“没有？” ，比利尾音上扬。西尔维亚蹲坐在几步远处，正舔舐着胸口的毛发。

“没有，没有，没有女孩。”，雅各布快速地重复着。

比利没有接话，只是把地上滚落的几个洋葱也一并带回了厨房。

雅各布大气不敢喘，趁比利打开冰箱的功夫，将西尔维亚一把捞起塞进了书包里。“我去车库了。”，他朝厨房大声嚷着。

比利没有回头，背对着雅各布挥了挥手。

…

外面下起了小雨，雅各布小跑着穿过空地，水雾拂面，远处树林里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鸣。

雅各布一手环抱着书包，一手去拉车库门，西尔维亚剧烈挣扎着，怀里的书包忽然变得炙热起来。

“安分点。”，雅各布朝斜后方飞快扫了一眼，轻声道，半是商量半是哀求。雨雾潮湿中，怀中的书包像个跳动的火球。

雅各布就着半开的门闪进车库，不等他反应过来，怀里的书包弹跳起来，向半空中飞出去，雅各布被震得向后退了一小步，感觉像被一个力气不小的排球砸在胸口。

刺啦一声响，灰蓝的牛仔书包在半空中被撕成了碎布片，四散的书本中一个暖金色的光球呈抛物线向后落去，光球渐散渐暗，落向地面。

西尔维亚轻巧的四脚着地。

雅各布犹自震惊，半张着嘴，被闪得半盲的视线中，纤细的人影闪到身前。黑发少女头发顶着乱蓬蓬的长卷发，用手掌贴着雅各布身体两侧，抬起双臂，用力向上举，直到直直地插进腋下。

“嘿！”，雅各布夹紧双臂，向后躲闪，少女未着寸缕，抬着脑袋，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不许！”，西尔维亚大声且坚定，没有半分商量的语气，向前逼近。

少女身材娇小，只到自己下巴处，雅各布退无可退，背部牢牢抵住墙面，灰尘震落，粗糙的木制墙面摩擦着雅各布的后脑勺。

“不许！”，西尔维亚大声的重复，雅各布向后缩着脑袋，努力忽视余光中白嫩的肩头，恨不得原地消失在墙面和西尔维亚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