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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爱

第二章时间

窗外下着雨。

雅各布面前摆着摊开的课本，两眼发直，书页上的字母摆动着尾巴扇动着翅膀，熟悉的单词排列成陌生的语句，斯宾塞女士单调的声音连成一条细线，在雅各布左边耳朵探进去，右边耳朵冒出来。

“你说我现在丢个纸团过去，他有感觉吗？”，安布里挠挠下巴，转向奎尔，奎尔和安布里是邻座，雅各布隔着过道在他两斜前方。

“丢一个就知道了。”奎尔耸肩。

“你有本子吗，给我撕一页。”半响，奎尔眨眨眼，挠了挠黑色卷发。

安布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没事，我撕一点书得了。”

还来不及拦，安布里嘴角抽搐，看着奎尔在书本上撕下一角，飞快地揉成小球，放在指尖朝雅各布脑袋弹去。

咻，雅各布呲牙咧嘴，猛地一转头，这两人！

奎尔一挑眉，对雅各布的瞪眼毫不在意，不是他两还能是谁，更何况是安布里的主意，自己顶多是个实施的。一转头，安布里一本正经看着斯宾塞女士，看起来正准备举手回答问题，一脸对奎尔和雅各布的眉毛舞蹈毫不知情的模样。

“如果大家对茨威格的作品和风格没有更多问题的话，我们就要进入下一阶段了。”，斯宾塞女士坐在讲台上头也没抬，已经习惯了唱独角戏。

“女士，”安布里已经举起了左手。雅各布一惊，安布里基本上是个好好学生没错，但是文学课？

“关于这个话题，雅各布昨天和我讲了很多，特别是关于‘人类群星闪耀时’这本书，他和我说…”，安布利的声音冷静真诚，听起来很是一回事。

雅各布满头问号，这小子，这对话什么时候发生过？

“哦，我不能都揽自己身上，斯宾塞女士，还是让雅各布自己来分享吧。”

“我就知道！！！！”雅各布在心里尖叫，咬的牙根吱嘎吱嘎响。

“那么，布莱克先生？”斯宾塞女士脸上写满了期待。

雅各布只好站起来，将自己的论文里的话随意捡了一些，胡乱讲了一通，奎尔和安布里在身后闷闷的笑。

“好啦！逗你玩呢，看你一整天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看到雅各布依旧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安布里捶了他两下，奎尔依旧笑个没完。

“没事，”，雅各布闷闷的，他昨晚几乎一宿没睡着，前半夜连环十八问，西尔维亚一会摇头一会点头，雅各布肚子里的疑问倒是越来越多。

后半夜，雅各布偷摸搬了丽贝卡的旧床褥，在自己拥挤的小房间铺了个地铺准备睡了，西尔维亚一声不哼就要往自己怀里钻，吓的雅各布又是一个弹跳起步，抓住西尔维亚的肩膀按到椅子上，开始传授《人类必须遵守的规矩若干则》。

一、不可以告诉别人你是猫。雅各布回忆着自己看过的各类志怪电影。西尔维亚点头。

二、要穿裤子。西尔维亚点点头，确实，雅各布是穿裤子的，比利是穿裤子的，对，人是要穿裤子的。

三、不可以动手动脚。“动手动脚？”，西尔维亚重复。不能往怀里钻，不能拥抱，脖子以下大腿以上都不能碰。雅各布真是怕极了西尔维亚，脸也不可以，他补充，算了，最好哪都不要碰。西尔维亚皱眉，“但是奎尔、安布里和你…”，我们是男生，雅各布毫不留情的打断。“但是山姆和里尔…”，不行，雅各布再次打断，也来不及细究西尔到底从哪知道的这两个人。“但是…”，就是不行，雅各布继续打断。

西尔维亚撅着嘴点头，不疑有它，当人规矩真多啊。

…

雅各布揉揉额角，这样折腾了几乎一夜没睡，面对安布里和奎尔——或许只有安布里的关切，奎尔似乎未察觉什么不对劲——他只好搪塞是昨晚失眠了没睡好。奎尔自然而然理解成昨晚的棒球赛太激动了，雅各布顺着话接下去，安布里也没有再深究。

“不知道西尔在家做什么？”奎尔和安布里开始讨论昨晚的球赛，雅各布暗自出神。

出门前，雅各布寻了个由头问清楚了比利的行程，确保家中无人，又将电视遥控器塞给西尔，叮嘱她不可出门。

西尔维亚一把抓住雅各布的衣袖，“你什么时候回来？”，自从立了规矩，西尔维亚自动改为了抓衣角。

“放学就回来。”，雅各布比平常已经晚了十五分钟了，心里十万火急，但语气还算柔和。

“那是什么时候？”，西尔维亚依旧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