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府又一个清晨。
“啊~”
一声呼喊从公孙玲珑屋子里发出来,难得从公孙玲珑的声音里听出一声惊恐。
晴兰飞快响应立马便要闯进院子里。
却被里面公孙玲珑阻止“晴兰,别进来!我没事。”
晴兰顿了顿脚步,只能作罢。
安静吊在外面屋檐上,偷偷竖起耳朵观察。
屋子里,公孙玲珑还没回过神来。
和聂清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顺手拂开他搭在她腰间的手,拢起被子退后几分道“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眼底只有惊没有喜。
全然没有往后沉静地模样,一副被吓坏的样子。
不由得心底升起几分幽怨,难不成她被徽幽那老道耍了,聂清明根本没有消失,只是他的恶作剧。
凝视着倚靠在她床上的男子。
任谁一大早起来,见到旁边躺着一个活色生香地男人,都会吓得大叫。
他倒是一脸淡然,眼底竟然还有几分笑意和缱绻。
仿佛是在享受这种时刻。
聂清明当然高兴了,其实他比公孙玲珑醒得早。
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一醒来便会在这,但是出现在她的身旁,他很高兴。
如愿回来,不用独自一个人去面对孤寂的曾经。
他比任何人都要来得高兴。
那个梦境里的人,早就在他的记忆里模糊不清。
他只记得,自己好似回了一趟现世,不知道怎么了,又穿回来了。
但是记忆却并不是那个清晰。
江自离这个人,早就被他抛诸脑后。
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之人。
刚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到浑身酸软,提不起劲。
所以,他便就这么静静望着她好一会。
其实,他也不想这么失礼,只是着实是没什么力气。
“我一直都在。”聂清明抬手掀开被褥,想要强撑着身子下床。
虽然很享受这种时光,但是赖在她的床上行为,还是非常不妥。
何况,天光大亮,其他人看见便不好了。
总而言之,聂清明还是一个非常讲究分寸和边界感地人。
除非有时候,实在是按耐不住内心的感情。
很多时候,他并不是很外放地人。
所以,这几年赖在公孙玲珑身边,已经用光了他最大的勇气和脸皮。
“是吗?”公孙玲珑有几分狐疑,倒也不生气,只当是被徽幽那老道耍了。
知晓渺星宗之人,通晓五行八卦,奇门遁甲。
但是,他们也过于强大了吧。
随意,编造梦境就算了,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自己身边。
心底不由得有几分警惕。
聂清明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回道“嗯。”
他身子一晃,嘴唇有些苍白,但还是三两下起身。也许是起得过于着急,身子一个踉跄,扶住一旁的床架,倚靠了好一会。
才缓过气来,逐渐适应失控地手脚。
缓步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撑着脑袋,还有些后遗症,昏昏沉沉地道“意儿,不打算交待一下,你心底地打算吗?”
连身子不适,都不忘兴师问罪。
公孙玲珑有几分心虚,也许是因为被他突然的出现,震动了几分心神。
有些难得压盖不住情绪,如果聂清明不是背对她的话,大概一眼便能瞧出来她的异样。
并没有回应他的询问,只是拢了拢略显凌乱地衣襟,有些慢吞吞地走下床。
瞥了一眼,他有些慵懒地背影。
走到放置衣裙地地方,细致地开始穿戴起了衣裙。
一时之间,屋子里只有她穿衣服地声音。
晴兰一早便将她今日要穿地衣裳放好,黛蓝色的绸缎裙,外罩青鸢色地披帛,同色系地腰带。
用鲛纱掺假丝绸编织而成,在阳光下,隐隐还有流光一闪而过,那绣满栀子花地腰带,在特定地光线下,会浮现月色地光晕。
好看极了。
公孙玲珑只是默默地穿戴好衣裳,披散着乌黑地长发,移步落座在梳妆地位置,眼神凝视着眼前地铜镜,事实上是偷瞄了几眼坐在桌边地聂清明。
他只是撑着脑袋,眼神放空。
也没有追问她的样子。
仿佛刚刚不过是他随口一说一样。
她拿起装匣上的木梳子,缓慢地开始梳着她的长发。
叹了口气,放下木梳,走到聂清明那张桌子,在他身旁坐下。
有几分幽怨道“你为什么不继续问我?”
“问你,你就会告诉我吗?”聂清明手指敲了敲桌面,整个人脸色透露着一丝苍白,阳光透过五色窗,映在他的脸上,接近透明地脸色,仿佛随时都要羽化登仙一般。
公孙玲珑见状,皱了皱眉,有几分担忧,抓住他的衣袖道“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为什么她身上地蛊,完全感应不到他身子地不适。
“无事,只是有些累,这几日没怎么休息。”聂清明感觉到她手指地温度,不经意将手臂往她的方向,挪动几分,动作里有不经意地依恋。
“你到底怎么了?”她并未察觉,只是有几分焦躁不安。
“额,不小心翻阅了基本飞天阁里的书籍,把自己弄晕过去了。”聂清明扶额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