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幽道长来信说,你突然失踪了,不知去向。我还以为......”
“你以为,这不过是他的诓骗之言,对吗?”聂清明用那双静默无声地眼睛望着她,眼底有显而易见地委屈和幽怨。
怎么办?意儿对他,防备也太深了。
她的心防,远比想象地要高很多。
心底有几分叹息道“你心底知道,我不会伤害你。但是,你依旧下意识地将我排除在外。不论发生什么,永远都不能出现计划以外地事情,对吗?”
面对他的接连询问,公孙玲珑瘪起嘴,难得有几分撒娇道“聂扶春,我不会伤害你,你明白的。”
说来说去,永远都是那句话。
聂清明一副被她打败地模样,哑然失笑。
除了妥协。
还能怎么办呢?
从小到大,并没有人教聂扶春,他应该如何去面对喜欢的人。
他根本不清楚,旁人究竟是如何相处。
只知道,欢喜大概就是一种妥协。
他甘愿妥协,也愿意接受她心底里尖锐地那一面。
他对喜欢地定义,其实是模糊地认知。
来源于,娘亲口中的那寥寥几语。
——倘若有一天,你愿意为了一个人,违背原则,低头妥协,那便是欢喜。
——那便不是我了,这种喜欢我不需要。
——傻孩子,这也是你。只是,这是另一个失控的你,不轻易展露人前。
——另一个我?
——当然,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总是很神奇。有时候,你会发现,这也许就是命运的安排。
——这种安排,我才不要。
——是吗?
——嗯。
——但是,娘亲希望你拥有。
——为什么?
——你可以把它当成一种...幸运降临!
——幸运...降临...?
——没错,能喜欢上一个人,本身就是一种幸运,有些人终其一生,都不曾拥有。
——也是,违背原则地妥协,真的很难。
幼小地聂扶春会想不明白而皱眉苦恼。
但是现在的他,只会恍然大悟。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不光愿意为她违背原则,还愿意一次又一次妥协。
只因为,那数不清道不明地欢喜。
或许,他从来都不是她命运地旁观者,而是渴望成为她命运地参与者。
他并不害怕,她内地筑起的那道高墙。
反而,有一种很隐秘地喜悦。
所有人都有可能会被那堵墙打回去。
这是他无法掌控和确定地事情
而他,唯一可以笃定的是,他的内心。
他只会锲而不舍,慢悠悠地爬那堵墙,甚至偶尔爬累了,还会歇息一下,躺在一旁晒太阳。
晴兰推开门时。
公孙玲珑正散落着长发,一只手撑着脑袋,歪头专注地凝视着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聂清明。
另一只手,勾缠着他腰间地银链子,卷在指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
见晴兰推门进来,她抬起那只卷着链子地食指,放在唇边。
嘘~
晴兰立马放轻脚步声,手脚并用,无声示意,用不用将他扛走。
公孙玲珑思索了片刻,只是缓缓摇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
随着晴兰地走动,光影移动,屋子外的阳光,透射进来。
她下意识抬起手,遮住了那抹映照在他眉眼的阳光。
眼神有不易察觉地温柔,指尖还挂着那根银链,发出熠熠的光亮。
在她纤细地手腕上,犹如承载了一道细长的星河,泛着碎细地星光。
脆弱又明媚。
屋子的门又重新合上,晴兰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她放下了举起的那只手,手腕还有几分僵硬和不自然。
琥珀色地眼眸,泄露出一丝异动。
或者,是一点点,说不清楚地矛盾和不自在。
随后,又轻轻扯住了他的衣袖。
熟悉地梨花香正在屋子里肆意蔓延开来。
她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白皙地指节,被银链子勒出几道红痕,清晰可见。
捻了捻指尖,仿佛想要擦去那抹痕迹。
但是非但没有抹去,反而如水墨般化开。
变成一团又一团地胭脂色。
她愣了愣,停下了动作。
有几分恍然道“还好,你回来了,聂扶春。”
紧接着,声音有些轻不可闻,又自顾道“我很欢喜,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