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看着这情形,叹了口气,豪门恩怨他见得多了,也不再多问,立刻打电话联系相熟的私立医院安排病房和急救车。
救护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别墅,又悄无声息地载着痛得几乎昏迷的林晚晚离开,没有惊动任何外人。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市中心最好的私立医院VIP病房里。
苏婉婉正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远谈不上“生命垂危”。她看到匆匆赶来的顾夜寒,眼中立刻蓄满了泪水,柔弱地伸出手:“夜寒……你来了……我好害怕……”
顾夜寒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焦急:“别怕,婉婉,我在这里。医生怎么说?怎么会突然胃出血?”他接到电话时,对方说得极其严重,他一路飞车赶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医生说是急性应激性胃黏膜出血,”苏婉婉哽咽着,“可能是最近……最近心情不好,压力太大了……吃不下东西,就……”她说着,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目光意有所指地闪烁了一下。
顾夜寒的心立刻被揪紧了。心情不好,压力大?是因为他结婚了吗?是因为林晚晚的存在让她受委屈了吗?
强烈的愧疚和心疼淹没了他。他仔细看着苏婉婉,她的脸色确实不好,手也是冰凉的,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如同易碎的琉璃。
“没事了,没事了,”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现在没事了,医生会治好你的。别多想,一切有我。”
他的温柔和专注,全部给了病床上这个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女人。他甚至没有去想,为什么苏婉婉的“胃出血”病房里,并没有太多紧急抢救过的痕迹,也没有去想,主治医生过来解释病情时,语气远没有电话里那么惊慌。
他只知道,他的婉婉病了,很脆弱,需要他。
他亲自喂她喝水,给她掖好被角,守在她的病床边,寸步不离。手机调成了静音,屏幕上偶尔亮起陈助理关于公司事务的汇报,他看了一眼是工作信息,便没有立刻回复,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苏婉婉身上。
他完全忘记了,在那个他称之为“家”的别墅里,另一个女人,也正承受着胃病的剧烈折磨,甚至生命垂危,却因为害怕打扰他、害怕被他厌恶,而苦苦哀求着身边的人,不要告诉他。
他再次,为了苏婉婉,弃她于不顾。
将她独自一人,留在冰冷的痛苦和绝望里,挣扎求生。
仿佛她的痛苦无关紧要,她的生命,也比不上苏婉婉一滴眼泪重要。
夜色深沉,两家医院,两个女人。
一个被温柔呵护,备受关注;一个在冰冷的针头和仪器中,独自对抗着病痛和心碎,守护着那个微弱的小生命,卑微地祈求着,不要被他的父亲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