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和阮清言的关系稳定下来后,叶深浅成了最积极的“蹭饭选手”。周末一到,她就拎着水果出现在唐舒家,美其名曰“陪阿姨聊天”,实则是为了近距离围观好友的恋爱日常。
巧的是,白子初总能“恰好”在同一时间出现在附近。有时是“路过送文件”,有时是“刚好买了新茶想请阿姨尝尝”,次数多了,连唐舒妈妈都看出了端倪,私下笑着对唐舒比划:“白教授看深浅的眼神,跟小阮看你的时候一个样。”
这天叶深浅又来蹭饭,刚进门就看到白子初坐在客厅里,正和唐舒妈妈聊得热络,手里还拿着本菜谱,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哟,白教授今天又‘路过’啊?”叶深浅放下水果,语气带着调侃,耳根却悄悄红了。
白子初抬起头,眼里漾着温和的笑意:“听说阿姨今天做糖醋排骨,特意过来讨教几招,清言总说我做的太淡。”
“得了吧,你就是想找借口来看某人。”叶深浅嘴上不饶人,却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凑过去看那本菜谱,“这步不对,放糖要分两次,第一次炒出焦糖色,第二次……”
两人头挨着头,讨论得认真,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像镀了层金边。唐舒看着这一幕,悄悄碰了碰阮清言的胳膊,眼里带着笑意。
阮清言低声笑了笑:“表哥以前总说‘感情是麻烦事’,现在看来,是没遇到对的人。”
“他们俩进展真快。”唐舒悄悄用手语说。
“白子初看着温和,其实比谁都执着。”阮清言想起表哥过去的情史,摇了摇头,“以前他谈过一个,家里不同意,他硬是扛了三年,最后还是没成,从那以后就没再动过心,没想到会对深浅这么上心。”
唐舒愣了一下:“家里不同意?”
“嗯,对方家里觉得他只是个大学教授,配不上他们家的企业。”阮清言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嘲讽,“这世上总有人觉得,感情是可以用家世衡量的。”
唐舒想起阮明诚,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叶深浅和白子初的互动越来越自然,吃完饭白子初去洗碗,叶深浅跟在后面“捣乱”,两人在厨房里小声说笑,偶尔传来瓷器碰撞的轻响,温馨得不像话。
唐舒和阮清言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的动静,一时无话。
“其实……我家的情况比表哥复杂点。”阮清言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是奶奶把我带大的。后来我爸娶了现在的阿姨,生了个弟弟,可惜……弟弟五岁那年夭折了。”
唐舒转过头,惊讶地看着他。这些事,他从未提起过。
“后妈对我不算坏,但也谈不上多好,面子上过得去而已。”阮清言望着窗外,眼神有些放空,“我爸眼里只有生意,弟弟没了之后,他看我的眼神就更冷了,好像我是个只会继承家产的工具。奶奶走后,我就搬出去住了,除了必要的公司事务,几乎不回老宅。”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唐舒却能感受到那份藏在平静下的疏离和孤独。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微凉。
“所以我特别羡慕表哥,他至少还有姑姑疼他,不像我,从小就知道,能靠的只有自己。”阮清言反手握紧她的手,眼里闪过一丝脆弱,“遇到你之前,我总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守着公司,守着奶奶留下的老房子,一个人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