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藏不住的温柔。雪花还在飘，落在两人的肩头，像是给这个瞬间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纱。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暖，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抵御着初雪的微凉。

“那我们可说好了。”唐舒的脸上带着笑意，眼里的光比路灯还亮，“每年初雪，都要一起看。”

“一言为定。”阮清言回握得更紧了些。

雪花渐渐大了起来，地上开始积起薄薄的一层白。远处的树、屋顶，都蒙上了一层温柔的白色，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又美好。两人站在雪地里，手牵着手，不用多说什么，就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刚才在饭桌上感受到的家的暖意，此刻混着初雪的清冽，酿成了一种更绵长的滋味。唐舒忽然觉得，不管未来有多少困难，只要身边有他，有家人的支持，就没什么好怕的。

“回去吧，别冻感冒了。”阮清言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雪明天还能看，冻坏了可不行。”

唐舒点点头，任由他牵着往回走。楼道里的灯光映着两人相携的身影，雪落在身后，悄无声息，却在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因为身边的人，变得格外值得纪念。

回到屋里，唐舒妈妈已经煮好了姜茶，氤氲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水珠。“快喝点暖暖身子，别受了寒。”她把杯子递过来，眼神在两人冻得微红的鼻尖上打了个转，笑意藏不住。

唐舒捧着姜茶，指尖被烫得微微发麻，心里却暖烘烘的。阮清言坐在她身边，杯子里的姜茶冒着热气，映得他眼底也泛着暖光。窗外的雪还在下，沙沙的声响像首温柔的催眠曲。

“其实我小时候不喜欢冬天的。”唐舒忽然比划起来，脸颊被水汽润得软软的，“总觉得太冷了，出门要裹得像个粽子，耳朵冻得生疼。而且冬天用手语很冷，经常把手冻出疮。”

阮清言看向她，等着她的下文。

“但现在觉得，冬天好像也没那么糟。”她抬起头，眼里映着窗外的雪光，“有姜茶，有暖气，还有……”她顿了顿，看向他，嘴角弯起，“有人一起看雪。”

阮清言的心跳漏了一拍，伸手握住她放在膝头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驱散了最后一丝凉意。“以后每个冬天，我都陪你。”他说，声音轻得像雪落，却重得像承诺。

唐舒妈妈在厨房收拾，看着客厅里甜甜蜜蜜的两个人，悄悄关了厨房的灯。她曾经想舒舒的对象，就应该是这样的。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整个世界裹进一片温柔的白里，而这小小的屋子里，暖意正浓，足以抵挡一整个寒冬。